生态化、宜人性与文化特色

——创建21世纪的中关村人居环境

清华大学人居环境中心 方可

    党中央提出要将中关村建成中关村科技园区建设成为世界一流的科技园区，这是继开放深圳特区、开发上海浦东之后，党中央作出的一个具有全局意义的极其重大的跨世纪的战略举措。按照中央批复，中关村中心区面积有75平方公里，发展区的面积更高达355平方公里，发展区面积几乎相当于1990年时北京市区建成区的面积（397平方公里）。因此，中关村的发展，就绝不仅仅是建设一个生产、销售高科技产品的开发区，而是要创建一个在21世纪领导中国乃至环太平洋地区经济发展的城市中心。换言之，中关村应是一个环境、机能、空间，以及社会和经济高度发达、并且是协调发展的世界一流的新的城市。

1. 中关村的规划建设要瞄准世界一流，强调“人居环境建设”

从世界城市发展的历史来看，城市中心的空间结构发展已经历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农业经济时代，强调皇权和神权，城市中心是宫殿、教堂、庙宇；第二阶段是工业经济时代，强调资本，市中心是金融贸易公司总部密集的高层楼群；第三阶段是后工业经济时代，强调人居环境建设，城市中心环境清洁、优雅、宜人，文化气息浓郁，是最有活力的空间模式。其实，早在2000多年前，亚里士多德就已说过，“人们为了生存而来到城市，为了生活得更加美好而居留于城市”。可见，这是人类城市发展的一个永恒的追求，但是，只有到了后工业经济时代，这个美好的理想才真正有了得以实现的机会。

从整个北京来看，显然还处在第二个阶段。但从中关村地区来看，根据目前的发展速度和党中央的要求，中关村完全有条件迅速步入第三个阶段，因此，中关村的规划建设要清醒地看到城市空间发展的这个大趋势，不能盲目地跟着目前的房地产开发后面走，而要着眼于世界一流的最高标准，以人居环境为中心，高起点地进行规划建设。

2. 中关村人居环境建设的三条原则

后工业时代的人居环境建设呈现出三个趋势：第一、追求生态化。由于工业时代的城市建设“对地球频频重拳出击”，导致人与自然之间出现极为紧张的关系，因此，新的规划建设，主张“轻柔地抚摩地球”，例如：正在规划的日本新首都，就提出避免高层建筑集中加剧“热岛效应”，而应该通过绿地和建筑群的合理布置，形成“冷岛效应”，使城市中心保持良好环境。德国柏林的新的议会大厦也采取了所谓“绿色建筑”设计，所有房间都自然通风，冬暖夏凉，而其中消耗的所有能源，98%都来自太阳能。中关村的规划建设也要注重从生态角度进行功能布局，保护和利用自然资源，在城市建设中更多地使用污染小、可回收的环保型材料，建筑设计上要强调利用太阳能、利用自然通风，尽可能减少空调的使用，减少能源消耗等等。

第二、追求宜人性。也就是人居环境建设应以人为本，注重人的尺度和人的需要，要着力营造亲切宜人的适宜人居住的环境。中关村人居环境建设要避免太多“巨大而奢侈”的东西，要更多地关注那些很细小但却与人的工作、生活关系密切的小的城市环境设计，如近人处的建筑细部、无障碍设计、体贴人的公共设施、小尺度的绿地和公共空间、精致的小品、舒适的步行环境等等。沿街建筑也应为公众提供更多的公共空间，如所有底层空间和公共厕所都应向公众开放等。

第三、追求文化品位。经历了工业时代给城市带来的“文化失落”之后，人们开始注重技术和人文的结合，呼唤重建人类的“精神家园”。例如：建筑界的诺贝尔奖——1998年度普里茨克奖获奖作品就是位于西班牙的一个用高技术手段体现当地建筑传统特色的新建筑。贝聿铭最近在日本完成的新的作品——Miho博物馆，也非常重视高科技条件下对“东方情调”的追求。中关村人居环境建设也要科学追求与艺术创造相结合，要明确中关村文化发展在整个中关村发展中的战略地位，应当增加更多的文化设施，如中关村博物馆的建设，同时要充分挖掘利用中关村现有的丰沛的文化资源，并加以融合，逐步形成富有健康、积极、深厚文化内涵的独具特色的“中关村文化”，使每一个中关村人能够“诗意地栖息于大地之上”。

3. 中关村人居环境建设是一个复杂的过程，需要进行多学科的、开放的规划研究。

    虽然中关村有条件很快地进入城市空间发展的第三个阶段，但由于人居环境建设是目前城市发展的最高阶段，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需要进行深入细致的规划研究。目前在国际上，已逐渐发展起一门专门研究人居环境建设的综合性的学科群，被称为“人居环境科学”（The Science of Human Settlements），“它以包括乡村、集镇、城市等在内的所有人类聚居环境为研究对象，着重研究人与环境的关系”，它认为，人居环境包括五大系统：居住系统、支撑系统、人类系统、社会系统和自然系统，强调应把这五大系统作为一个整体，从政治、社会、经济、文化、技术等各个方面，全面地、系统地、综合地加以研究”。显然，中关村人居环境的规划与建设必须创建多学科合作的结构，组织各方面专家协同进行全面、系统、综合的规划研究，确保整个建设过程的科学性。

    开放性的另一个方面是针对公共参与而言，也可以说是民主性。英国一位社会学家说过，“生活、工作与嬉戏在某个环境中的人们如果能够积极参与环境的创造与经营，而不仅仅是一个消费者，则环境可以变得更好”。事实上，中关村能有今天，是与所有生活、工作在其中的企业和个人——“中关村人”分不开的。如果将他们排除在涉及他们切身利益的人居环境建设之外，不仅不利于规划研究，也不利于中关村的未来发展。在这方面，中关村也应当与世界看齐，要鼓励所有“中关村人”积极参与到人居环境建设中。可以借鉴国外的作法，成立由政府部门、专业人员、企业代表、科研单位代表、居民代表以及其它人士共同组成的规划委员会（具体组成方式可由人大讨论决定）。这个委员会应成为规划编制和修改过程中的一个重要环节，有权要求规划部门定期向社会公开规划成果，并对重大建设项目行使否决权，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