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虢国遗址——“唇亡齿寒”的发生地 虢国是西周初期的姬姓诸侯封国，历史上著名的“唇亡齿寒”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河南三门峡上岭村的？国墓地是迄今为止发现的唯—一处规模宏大、等级齐全、保存完好的西周、春秋时期大型邦国公墓。2001年4月，此遗址发掘被评为“20世纪中国百项考古大发现之一”。上岭村的盗墓者 上岭村虢国墓地位于河南三门峡市北郊。1956年至1957年，为配合三门峡水利枢纽工程和三门峡市的城市建设，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曾对该墓地进行了大规模的调查和发掘，从而为确定？国的地望和研究东西周之际的虢国文化面貌提供了科学的资料。当时共发掘古墓葬234座，车马坑3座，马坑1座，出土文物9197件。其中青铜器181件，带铭文的14件。发掘的最大一座墓是？国太子墓，编号为M1052。墓内出土青铜器30多件，陪葬的车马坑为10辆车20匹马。该次发掘成为新中国考古事业上的重大收获之一。 遗憾的是，由于种种原因，当时的发掘在范围上只限于墓地的南部，北部的国君墓区未被发现。 30多年过去了，墓地上已建起高楼和车间，湖滨火车站就坐落在墓地的中央。当年未经勘探的墓地北端，因靠近黄河谷地边缘，坡陡沟深，位置偏僻，土地还未被征用，仍为当地农民的零散耕地。1989年，三门峡市湖滨区会兴乡会兴村将这里的土地规划为居民宅基地。部分群众在建房过程中，发现自家的宅基地下有古墓葬，认为这是发财至富的好机会，便各自暗中行动。有的人白天休息，夜间盗墓；有的人先砌院子围墙，再在院内进行盗掘；还有的人是把房屋建在墓葬之上，待以后有机会再作处理。于是，这里一时成了文物盗掘和文物走私商贩的聚集点。其中有一张姓人家，据说过去家里因经济困难建不起房，这次靠盗墓走私文物竟骤然成了爆发户，在短时间内不仅建成了一座二层小楼，而且公安人员破案时在他家的一个落地扇下还搜出现金5.6万元。 1990年春节过后，一直坚持在墓地担任保卫巡逻任务的市文物队因有新的发掘任务，保卫力量有所减弱，少数不法分子便趁虚而入。2月15日凌晨，在墓地西边有一已封填的盗洞又被挖开，但由于发现及时，犯罪分子未能得手。据警方透露，在三门峡市的一些大饭店里仍住着不少外地文物走私商贩，他们在窥视事态发展，伺机作案。 因此，对虢国墓地进行抢救性发掘已是迫在眉睫。 两座国君墓 发掘工作开始于墓地最西边的一个大约有10米深的盗洞，因为一方面，这可能是一座大型墓葬；另一方面，这个盗洞先后两次被盗掘，可见盗墓者还未把文物盗走，而该墓距路边较近，安全系数相对差一些。  向下挖了0.4米深就出现了墓口。但是因为这里的土地长时间没有耕种，地表长满荒草，土壤因缺水而板结，土色不易辨认，现象极不清晰。为了进一步搞清墓口出土的层位和下葬时可能遗留的墓口痕迹，我们让民工用水把土层渗湿，再细致清理，试图找到一点有关研究下葬方法和所用工具的线索。但均未能发现，见到的只是耕地的犁铧痕迹，由此可知原始墓口已被破坏。 墓葬为一南北向的长方形竖穴，长5米多，宽3米多。墓穴四壁平整光洁，自上而下涂抹一层淡绿色的颜料，不知是装饰还是葬俗。由于墓穴口小底大，越向深处挖掘危险越大。墓葬发掘至9米多深时，沿墓壁四周先后出现了活土二层台。这是在椁室周围形成的土台。椁室为木结构，顶部盖板已全部坍塌，室内已陷满填土，只有通过遗留在二层台上的椁木朽迹对椁室的结构进行研究。 清理椁室盖板是一项艰巨的工作。因椁室面积大，室内陈放有木棺和大量的随葬品，塌落下来的盖板朽灰高低不平，有一部分已错位变形，断断续续。从清出的现象和二层台上遗留的痕迹可以看出，椁盖板是由东向西横置在椁壁上的多块木板构成，木板宽窄不等，一般宽为16厘米，厚6厘米。 椁室底部用多块木板南北纵向铺成。底板上铺一层席子，木棺和随葬物都放在席子之上。木棺置于椁室中部偏东，高出底面约60厘米。大型礼乐器都放在椁室的西侧和北端，东侧和南端放置兵器和车马杂器。主要礼器有鼎、？？鬲、盘、壶、？？？？等十多种；乐器有编钟和编磬；兵器有矛、戈、箭、弓等；车马杂器有车、车辖、銮铃、马衔等。有部分青铜器因堆积受压而残损变形。兵器和车马杂器混放在一起，相互叠压，清理十分困难。特别是一些软件物品，如盾牌、盾甲等被挤压在器物堆中，只能发现一些已经腐朽炭化的残片。乐器中的一组编钟共8件，最大的一件重达30公斤，上有铭文48个字，经中国古乐专家测试，音韵清脆准确，为西周晚期墓葬发掘中唯一完整的一套。 在对椁室内器物起取过程中，给人印象最深的是对部分兵器的处理，现在回忆起来还仿佛是昨天发生的事。在椁室南端的一件大铜鼎上，放有一堆车马器，最上面斜放着一件用皮革做成并绘有精美花纹的箭？？里面装满箭支，这是平时难以见到的实用之物。我们做了很大努力，采用石膏加固等方法，想完整取出，但终因腐朽过甚，未克成功，所以至今遗憾不已。在木棺北端平放着一束箭支，共计50支，用串有红玛瑙珠的丝绳交叉缠绕。我们将其整体取回。双翼形箭簇锋利如初，箭杆也保存完好，用粗细均匀的竹木制作，挺直光滑，虽略有朽蚀，但韧性尚好。箭杆的末端套有铜帽，铜帽与弓弦的接触部位刻有“一”字形或“十”字形的凹槽，以增强射箭时的稳固性和精确度。椁室东侧堆有一层厚厚的车马杂器，最上面并列放置6件带有木柄的铜戈，整齐壮观，戈内与木？？模？？？？？？？？？清晰可见。我们也将其整体搬出，运回室内处理。椁室东北角有两件带有50厘米长残木柄的铜矛，矛头斜插在地下，木柄高高翘起，直到清理结束还没有倒下。 驰名中外的玉茎铜芯铁剑，出在椁室东南角盗洞之下的车马器堆上，幸亏还差30厘米而未被盗墓者发现。此剑残长34.2厘米，包括剑身、剑柄、剑格和剑首四部分。玉柄之内的铜芯与柳叶状的剑身相连处还镶嵌有两组条状的绿松石片，应为墓主的心爱之物。下葬时剑身用丝织品包裹，被装在用皮革精心制作的剑鞘内。如今剑身通体锈蚀严重，中部因受压而断裂。但是它的价值不仅在于证明了当时中国人已经掌握了利用多种材料制作出精美兵器的特殊工艺，而且更重要的是，它是中国目前为止发现最早的人工冶铁实物，将中国的人工冶铁史提前了一个多世纪，被誉为“中华第一剑”。 木棺分内、外两重，棺外有棺罩，我们由外向内逐层清理。棺罩已腐朽无存，但外棺上面的棺罩架还能看到。棺罩架为长方形，用两根长顺木和6根短横木组装而成，在榫卯接合处均用薄铜皮包裹。外棺周围有许多散乱的铜铃、铜鱼、陶珠和石贝等小件物品，都属棺罩上的饰物，可见棺罩的制作也是非常奢华的。棺木均已腐朽，从朽木灰末可以看出，外棺周围有规律地排列着12个铜环，东西两侧各4个，南北两端各两个。这些铜环应是棺板上的棺环，供装饰或下葬时用。外棺盖上放着许多玉器，有玉圭、玉戈、玉柄形器、玉钺等。棺盖中部放置大型玉戈一件，长37厘米。 内棺置于外棺之中略偏东侧，内外间隙20~30厘米，四周壁板也向外倾斜，表面髹以黑漆。棺底长220厘米，宽82厘米。盖板是用数块南北向顺置的木板拼成，盖面上铺有一层丝织物。数十件大小玉器布满盖板，有圭、璧、琮、虎、鹿、狗、鱼、龟、牛、马等，有少数玉器因盖板拼缝裂开而掉入夹缝内。 揭去内棺盖板，棺内最先看到的是一层质粗料厚似毛毡一类的物质。此物呈黄褐色，已腐朽炭化，墓主人的尸体被裹在里面。在墓主的腹部位置，有一幅用鼻形和獠牙形小件玉器组合而成的类似大型面孔的图案。剥去外层，里面是以红、黄二色为主的丝织品，厚达3~5厘米，约数十层，触之富有弹性。人架骨骼全已腐朽，贴身覆盖和佩带的玉器密密麻麻，有些已混杂在一起，令人眼花缭乱。在墓主的颈部挂有两组玉佩饰，其中一组长达1米多，由7件从小到大依次递增的玉璜，间以左右对称的双排红琉璃管与玛瑙珠连缀而成，结构相当复杂。 清理内棺时我们发现，除了墓主颈部挂的两组玉饰外，头顶上叠压有3层玉器，面部覆有用玉雕琢成口、鼻、  眉、眼、耳、面颊、下颚、胡须、头发等形状的玉片，组成“缀面玉罩”。口中含有许多石贝，胸部置有大型玉戈，肩部上下放有玉环，骨盆两侧置有玉璧，手中有圆柱状握玉，脚下踩有长条形玉片，连脚趾缝内也都夹有玉器。这些都充分反映了中国古代的丧葬礼仪和葬玉制度。西周是中国古代用玉制度初步完善和发展的时期，并最早赋予玉以道德内涵。据《逸周书》记载：“凡武王俘商旧宝，玉万四千，佩玉亿有八万。”周武王继商纣王之后成为全国最大的玉器占有者，然后将这批玉器赏赐给有功之臣和王室贵族。墓中出土的3000余件玉器中，就有属于6000年前红山文化的圆雕猪龙；有当为商王武丁、帝乙、帝辛时期的铭刻之器。这说明周人当时已经把珍藏前代玉器作为一种时尚，生前赏玩，死后陪葬。由此，介于西周、春秋之间的虢国，其玉器自然就是中国玉文化链条中至为重要的一环了。 另外，在墓主的腰部清理出由12件金器组成的制作精美的金腰带饰物，光泽璀璨夺目，重达400多克，这在中国已发掘的同时期墓葬中极为罕见。墓主的身下铺有一层6厘米后的黄色粉末状物质，绵软细腻，至今不知为何物。 1号墓东面约50米是结构相同但规模较大的9号墓，总深近20米。在1号墓的发掘成果正式公布的时候，9号墓的清理工作也告一段落。据粗略统计，随葬的礼乐器均为双套，总数至少有100多件。有的器物上还带有“虢仲”字样的铭文，专家们看后更是激动不已。值得一提的是，在外棺盖上置有一件保存较好、形似裙子样的衣服，经鉴定，为中国目前发现的最早的毛料服装。 外棺盖上也放有许多精美的玉器，其中有10件用玉片做成的遣策尤为珍贵。遣策上的文字用毛笔书写，字迹工整醒目。这不仅是中国目前发现的最早的遣策，也是研究中国早期书法艺术的珍贵资料。遣策上所写的“南仲”二字，是判定下葬时代的确凿依据。据史书记载，“南仲”是西周宣王时代王室的重臣。他当时能来参加葬礼，可知墓主人生前的社会地位。 据统计，1号墓内共出土各类文物3200多件，其中大型礼乐器56件，带有铭文的器物35件，铭文均为“？？季”字样。随葬器物的基本组合为七鼎、六簋、六鬲。9号墓的出土文物比1号墓的总数还多一倍，并多带有“？？仲”字样的铭文。 “起生回生”与“唇亡齿寒” “起死回生”是一个人所共知的熟语，然而知道这个典故与虢国历史有关的人，恐怕不多。据《史记·扁鹊列传》所载，神医扁鹊有一次来到虢国，正好赶上太子突然去世。扁鹊觉得其中多少有些蹊跷，便到宫门前打听太子的死因。原来，太子鸡鸣起床后到宫院习练刀枪，不知怎地突然栽倒在地，不治身“亡”，现在还没有曾收殓。扁鹊向宫内管事儿的中庶子进言说：“你进去看看太子，会听到他有耳鸣，并能看到他鼻孔涨大，摸他的大腿内侧，一定会感到温热尚存。”中庶子急返宫内，发现果然同扁鹊所说的一模一样，方知神医降世！立即跑到国王和王后面前，将情况一禀告。？？君化悲为喜，亲至宫门，迎接扁鹊进宫为太子诊治。扁鹊为太子切脉后，对国王说：“太子的病，是阳人阴中，脉缠绕胃腑，阳脉下行，阴脉上争，于是闭而不通。上有绝阳的脉络，下有破阴的赤脉，阴破阳绝，神色改变，因此形态就好象死了一样，其实并没有死，是假死，医称‘尸厥’，可以生。”于是取针扎太子三阳和五会穴位，按摩其四肢和胸、腹、颈部。不一会儿，虢太子的手脚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了低吟，紧闭的双睑微微翕动，渐渐地苏醒了过来。继而扁鹊又亲手调制了他常用的“五分之熨”和“八减之齐”药，熨敷于太子两肋之下，慢慢地，？？太子便能坐起来了。再经过20多天服用扁鹊的汤药，虢太子便完全康复了。？？国上下欢腾，称扁鹊能“起死回生”。 ？？国灭亡的经过在《左传》和《孙子兵法》中都有记载。前者留下了“唇亡齿寒”这个成语，后者更总结成“三十六计”之一的“假途灭？？”。春秋时期，晋国想吞并邻近的两个小国：虞和？？，这两个国家之间关系不错。晋如袭虞，虢会出兵救援；晋若攻？？，虞也会出兵相助。大臣荀息向晋献公献上一计。他说，要想攻占这两个国家，必须要离间他们，使他们互不支持。虞国的国君贪得无厌，我们正可以投其所好。他建议晋献公拿出心爱的两件宝物，屈产良马和垂棘之壁，送给虞公。献公哪里舍得？苟息说：大王放心，只不过让他暂时保管罢了，等灭了虞国，一切不都又回到你的手中了吗？献公依计而行。虞公得到良马美璧，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不久后晋国故意在晋、？？边境制造事端，找到了伐？？的借口。晋国要求虞国借道让晋国伐？，虞公得了晋国的好处，只得答应。虞国大臣宫子奇再三劝说虞公，这件事办不得的。虞？？两国，唇齿相依，？？国一亡，唇亡齿寒，晋国是不会放过虞国的。虞公却说，交一个弱朋友去得罪一个强有力的朋友，那是傻瓜的行为！晋国大军通过虞国道路，攻打虢国，很快就取得了胜利。班师回国时，把劫夺的财产分了许多送给虞公。虞公更是大喜过望。晋军大将里克，这时装病，称不能带兵回国，暂时把部队驻扎在虞国京城附近。虞公毫不怀疑。几天之后，晋献公亲率大军前去，虞公出城相迎。献公约虞公前去打猎。不一会儿，只见京城中起火。虞公赶到城外时，京城已被晋军里应外合强占了。就这样，晋国又轻而易举地灭了虞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