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变奏

这片南海边的弹丸之地，400年前不为人知的小渔村，
是传统中国和近代西方最早碰撞的地区。
留连在澳门的老城窄巷、沊 仔新区、路环的郁郁山林，我们发现博彩之外还有一个丰富的文化世界。


中西交融

近代世界的最初阶段是偏处西南欧的西班牙、葡萄牙在世界各地开展殖民活动的黄金时代。
葡萄牙人在非洲海岸、南亚次大陆、马六甲等地相继站稳脚跟后，在16世纪中期来到澳门半岛。葡萄牙人能占据澳门并没有通过武力，而是以贸易为名利用了当时明朝地方政府。澳门正式开埠以后，很快成为一个重要的贸易中枢，维持着葡萄牙亚洲各据点之间的贸易联系。胡椒粉和其他香料，如硬壳果、月桂、石竹花等，是当时运往葡国的重要货物，再从那里转到欧洲各地。葡人在这里长期是以定期交付租金的形式定居的，尽管越到后来越成为一种形式。和"租界地"的背景有关，没有发生过大的武装冲突，这在澳门的许多基督教墓地里也得到了证实，中国人和西方人的墓地是在一起的。葡萄牙人来时乘坐的船只图象留在许多绘画作品中、葡京酒店大堂的穹顶上，时刻提醒着他们来自海的另一边。
澳门面积很小，部分地区的人口密集程度在全球都是数一数二的。此外，澳门教堂的数量也十分可观，教堂的密度在世界上恐怕也是名列前茅。
澳门是西方在远东地区的第一个落脚点，也是基督教在东方传播的源点。16世纪以后，耶酥会这个活跃的宗教团体在远东地区积极开展传教活动。后来其他教会团体纷纷来到东方。有意思的是传教事业并没有得到很大的成果，但他们却成为第一批把西方近代科学技术介绍到中国的群体。耶酥会士来自欧洲各国，其中最有名的是利玛窦。经过几十年的努力，他从澳门来到北京，受到中国政府的礼遇，这是基督教传播史上的重要事件。他死后经过皇帝"特批"葬在北京郊区（现在北京市委党校内）。
由于各国传教士云集，澳门的大街小巷留下很多教堂。最初的教堂用木材、席子为材料，较为简陋，17世纪后多用石和灰泥作大规模修建。教堂的形式多为巴罗克式，同时结合了东方和热带地区的建筑特色。几百年后，澳门的教堂中的多数依旧矗立。其中最有名的大三巴牌坊（圣保罗教堂前壁）更成为澳门的名胜。
宗教场所的位置大多很有讲究。澳门教堂的选址一般都是形胜之地。澳门本岛上有几个小山包，最高的是东望洋山。山上炮台建于1637年，灯塔建于1865年，据说是中国沿海的第一座灯塔。在资讯不发达的时候，气象部门曾在这里设点，每当台风来临时根据不同的等级悬挂不同的信号。现在这些铁制的信号标志还仍悬挂在进入炮台的拐角处。山岗上的圣母雪地殿教堂始建于1626年，供奉着葡国人的护卫航海之神。教堂内部保留着17世纪葡国修道院的特色，拱型的天花板，走外面的梯级可进入唱经楼。前些时候修缮炮台的时候，人们偶然发现了在墙上已经"隐藏"了很久的精美壁画，杂糅了中西方文化艺术特色，这在华南地区还是惟一一座发现有壁画的教堂。教堂的外形设计是17世纪葡萄牙教堂风格，但其内壁上的圣经故事和人物却运用了中国绘画的技法。1996年教堂内部保护和修复工程中，发现了壁画的痕迹。修复工作相当复杂。先是把被覆盖的壁画一一找出来，然后再一笔一笔地画上色修补，直到壁画的原貌完整的重现。整个壁画修复工程由一组专家学者领导，2年多才完成。内容还包括深入的历史学研究，以及多项对现存各层泥灰层、颜料、色素的可行性研究，这些工作的目的都是在于保护原有的艺术完整性和壁画的真实性。
与东望洋山相对，在澳门半岛还有西望洋山，只是高度略低。上山的路弯急路窄，旁边是座座别墅，这里是澳门的富人区，据说何特首也在这里有产业。山顶上也有一座美仑美奂的教堂海崖圣母小堂（又称主教山小堂）。19世纪附近的古堡拆除，得以扩建。钟楼高耸，周围鲜花满园。这里由于偏在山顶，访客不多，环境显得清雅，与圣母雪地殿教堂相比更多了些浪漫色彩。
比较出名的教堂还有路环岛上的圣方济各圣堂。圣方济各是400年前传教士来华传教活动的先行者，但他还没有登上大陆就病死在澳门附近的上川岛上。教堂内原存放着他的部分遗骨遗物。
随着贸易活动日见频繁、传教活动的活跃，这里的人口越来越多，口岸吸引了除葡萄牙以外的欧洲国家人士、附近的中国人。最早形成城市的地方也是现在最热闹的区域，如议事厅前地、大三巴附近。炮台、堡垒、葡国式建筑、远东第一所大学（教会办）、公共市政设施依次出现。至今在关前街、议事厅前地等地方的街道还保留着几百年前的形式。
欧洲文化在澳门大行其道的时候，本地的中国传统文化并没有湮没。中国人在澳门居民中一直是人群中的多数群体，尽管他们是被统治的对象。历经几百年的风雨，澳门居民中以土生葡人为代表的混血人群所占的比例仍然很小。传说澳门的外文名字MACAU来自葡国人第一次在妈祖庙登陆时和当地人的对话。葡人把妈祖庙的发音当成了这个半岛的名字。妈祖崇拜是中国南方沿海地区非常普遍的民间习俗。上世纪90年代，澳门人还在全澳海拔最高的路环岛上建了一座崭新的妈祖像，采用的汉白玉原料据说来自北京房山，那里历来就是上等石料的产地。澳门妈祖庙几百年间香火繁盛，并没有因为葡国文化的东来而衰败。其他中国传统庙宇的热闹也和妈祖庙如出一辙。寺庙在中国古代社会生活中的作用远远超出了宗教的范围，在澳门也是一样。如建于1592年的莲峰庙是澳门最重要的庙宇之一，也是澳门惟一的道教寺庙。由于这里接近澳门和大陆的关闸口岸，旧时政府来澳视察的官员 都在这里住宿。当年林则徐为禁鸦片来澳门与葡人交涉也是在此居住。现在旁边还特建有林则徐纪念馆。澳门地狭人稠，土地资源极其缺乏，这一点在莲峰庙表现得很突出--庙的一部分现在是莲峰小学使用。香烟缭绕中的读书声不绝于耳。普济禅院俗称观音堂，里面最老的建筑可上溯到13世纪。观音堂附近是望厦村。1844年中美《望厦条约》就是在观音堂花园的一张石桌上签字的。
在澳门的中心区，葡国和西方建筑比比皆是，中国南方传统的老屋也有不少。现在已经有不少被政府列为保护对象。这和改善生活条件自然形成了矛盾。澳门人的做法是不改变文物的外部特征，而在建筑的内部则可以"大动干戈"，于是我们在繁华的街市中经常能看到一些从外表看灰暗的旧屋，里面却装修得富丽堂皇。

龙环葡韵

土生葡人是澳门特有的人群。自葡人来到澳门以后，葡国本国人以及它在非洲和亚洲等地殖民地的葡国血统后裔就开始在澳门定居。也许是因为地方小，这些后裔在几百年间形成了一个特殊人群，人们称为土生葡人。由于长时间的通婚，土葡的血统一般都比较复杂。目前在澳门的土生葡人占澳门总人口的4%。他们的脸部像"西洋人"，但肤色各异。"中葡混血儿"只是其中一部分。土生葡人还包括葡人与印度、马六甲、日本人等通婚后所生的混血儿。
正像一位土生葡人在歌中描绘的："我既向圣母祈祷，也念阿弥陀佛。"土生葡人都会说葡语，也全会说广东话；他们一方面保持葡萄牙的生活方式，同时又适应华人社会的生活习俗。在土生葡人的婚礼上新娘几乎一律要在婚礼当日和在晚宴中多次更换衣服，有时其中一款可能是中国传统礼服，但绝不能缺少西式婚纱。土生葡人家中客厅可能是中式摆设：红木太师椅和茶几，雕刻精巧的龙凤图案；客厅里有中国水墨画和景泰蓝花瓶。寝室却是地道葡国风格：两张单人沙发和一张席梦思床放在西式书架对面的墙边，墙上挂欧洲情调的油画。
现存最具代表性的土生葡人住宅是位于 仔岛上的5幢建于1921年的葡国别墅式建筑群。当年是葡萄牙高级官员和上流人士的住所。修复后现有3幢已经改为博物馆对外开发。第一幢是土生葡人之家，即住宅式博物馆，布置成一个传统土生葡人家庭的生活场景。1层是会客厅、书房、餐厅等，2层是卧室和浴室，里面布置了19世纪末到20世纪中的家具和有特色的装饰品。第3幢是葡萄牙地区之家，展示葡国各地区不同的民族服饰。第4幢是海岛之家，展示澳门离岛的风貌。第2和第5幢则是展览馆和迎宾馆，为文化活动提供场所。澳门人给这里起了个很雅气的名字--龙环葡韵。海风轻吹，物是人非。过去的豪宅成为了现在人了解过去最好的物证。走进的是游人，看门人也由士兵变成了特区警察和保安。
几百年来，土生葡人融入澳门社会，他们已经把澳门看成了自己的故乡。有的人在相貌上也和中国人没有明显的区别了。罗伟德在澳门旅游局工作，和大多数澳门人一样，他个子不高，显得精干。普通话不太流利，但我们还是能沟通。每天他会从在关闸一带的家里乘公车到位于议事厅前地附近的旅游局办公室上班。我一直以为他是中国大陆人的后代，在交换名片时才发现他的两面名片有一面是葡文。他叫ALFREDO（阿尔福雷德），姓ROSA，中文名字只是音译。开玩笑时我干脆就称他玫瑰先生。他的父系第7代祖先是葡萄牙人，到他这辈欧洲人的特征已经不是很明显了。玫瑰先生让我对土生葡人有了最直接的认识。在澳门街头，经常有机会碰到一些看上去有些"洋人"特征的澳门人，他们开口或是广东话或是让我一知半解的广式普通话，间有英语，葡萄牙语则很少用。他们中的许多人和罗伟德一样，在政府做公务员。近年澳门的经济不是太景气，做公务员又被民众看成是"铁饭碗"。这和香港人的看法是一样的。澳门公务员的待遇是比较高的，由于语言优势和政治原因，土生葡人在澳葡政府公务员中就占较大的比例。

艺术人生

澳门人的生活是惬意的，节奏是舒缓的，和南欧的风俗相似，这里的夜生活比较丰富，人们的吃饭时间都很晚，而且拖得很长，一般2个小时是很正常的。这和气候也不无关系。在比较热的气候里，人们的生活节奏是会放慢的。每天上午10点左右当罗伟德在议事厅前地附近的办公室工作的时候，和这里相距几个街区之外，祖籍来自山东的杨伯或许正悠闲地和熟人谈天说地。81岁的杨森老先生很健谈，说的广式普通话里还是能依稀听出些山东话的味道来。
几十年了，他早已接受了中葡合壁的澳门菜，但还保留着山东人的饮食习惯。说起澳门人难以接受他吃葱，杨伯的不快马上易于言表，这让我更感受老人的可爱和直率。他的祖上来澳门已经几代了，一直在饮食行业工作，退休多年，生活无忧，他还在在澳门西菜面包工会做些事。对杨伯来说，回归后的生活和以前没什么明显变化。
在香港兴起以前，澳门的码头还是很兴旺的，当地的渔民很多。20世纪60、70年代以来，澳门经济腾飞，转型后的社会已经找不到真正的原生状态的渔家了。现在妈祖庙边的海事博物馆利用现代化手段给人们回忆当时的情景提供了尽可能的资料。精明的澳门人还在旁边设了码头。据说澳门最后的渔船就在这里。乘改装后的渔船环澳门半岛也成了来澳的必游项目。海、河之间，水面清浊分明。这种船程的驾驶对林老板来说是太轻松了。坐在虾桶上的人不会感到颠簸。严格地说，林老板应该是二老板，因为他的这艘船已经归海事博物馆所有。不过这样一来，他也不用为客源发愁了。身着白制服的船员来回巡视，其中一位很有帅哥风范，引得同船女孩纷纷与他合影。其实阿平的生活可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家境不好的他在白天是船上英俊的帅哥，晚上还要到学校补习文化课，还有家人、孩子要照顾。这些已经让他的时间很满了，更"麻烦"的是他还对戏剧、艺术有浓厚的兴趣，而且是澳门晓角话剧社的主力成员。
大约30年前，澳门利玛窦中学的几位毕业生为团结在学校的戏剧同好，创建了一个小的民间戏剧团体，这就是澳门晓角话剧研进社的前身。出于对艺术的挚爱，这个团体延续下来，不断发展壮大，他们的活动还得到了澳门特区政府文化部门的支持。现在，在一向被外界认为缺乏文化氛围的澳门。这样的民间剧社已经有近10个。对晓角剧社来说，最近的喜事是拥有了自己的活动场所，首要的工作则是为迎接过些时候在澳门举办的华文艺术节，准备《兰陵王》一剧的排练。
傍晚8点半，正是澳门餐厅生意最好的时候，晓角剧社的成员赶到位于澳门东北部的老工业区的排练场。选择在这里购房，剧社的监事长郑丽贞说是因为旧房的价格相对便宜些，而剧社的资金重要来源是成员们自掏腰包，各方面的资助还很有限。他们的场地在一幢旧楼，很不起眼，楼里的"邻居"以服装加工厂为主。先到的成员打扫地板。这几天的排练有些特别，剧社请来了上海戏剧学院的老师余忠授课。机会难得，一些非正式的成员也来了，场内有30多人。余老师要面对的学生来自各行各业，有教师、职员、公务员、学生，尽管大家的程度不一，对戏剧可是真正的热爱，这从他们认真的神态和一丝不苟的动作中能很快看出来。他们的朝气感染着我。
教这样的学生，余忠也很兴奋。"比我在上海的学生认真多了，他们很珍惜这种机会。"今晚，他主要还是练习大家的形体语言。从训练看，阿平真的很出色。随着悠扬的乐曲，学员们时而模仿动物步态，时而训练眼神，肢体逐渐放松，变得柔中带刚。这种运动量是很大的，再加上炎热的天气，空调似乎没有起到多大作用。汗流浃背的学员们一直练到11点，明天，他们还要精力充沛地投入本职工作。
澳门街道的狭窄和车辆的密集在全世界都是出了名的。初到这里的人多少不太舒服。不过这对澳门文化的保存却大有益处。走在小街中，你会很平常地遇到保护完好的教堂、老屋，碰上一些不起眼的旧居。开埠几百年来澳门人很重视文化建筑的传承，于是我们不仅看到欧洲教堂和东方庙宇相安无事，大量老街区和记录澳门历史进程的地方也被有目的地保留下来。
在关前街一带的道路还保留着19世纪的状态，地面是石板铺成，辅路用的碎石都从葡萄牙运来。当时的葡国人把本国的岩石运来澳门，分割成小块后按照一定的花样风格嵌在地上，并且保留至今。这种碎石路面在澳门还有不少，与南欧地区十分相似。这种路当然是单行线，但身躯壮实的公车也从这里通过还是显得过于拥挤了。关前街在澳门发展的早期就很有名，因为在关口附近而得名。多年来自然形成了古玩一条街，当然，要真有眼力的人才能在这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和北京的潘家园、古玩城、琉璃厂有相似的地方。我在一家旧书店里发现了自己读研究生时期的不少专业学术书，其中竟还有一本我指导教授的专著。老板的无忧的眼神打消了我的疑问，他并不在乎这种书的销路。
卖古董的老街显得有点陈旧，路边一家小店引起了我的兴趣。主人邓先生是澳门为数不多的陶艺爱好者，开张刚1个月的店里摆满了他的作品。祖籍广东的他在警局工作。由于澳门资料有限，他曾利用假期到北京的书海和工作作坊中流连。和书店老板一样，他也不担心销路。日常要上班，只是在周末才有多的时间照顾小店。一尊屈原象摆在店里，"人们图吉利，这是没有人买的，这种我都是凭兴趣做的。"不过我还是建议他再多有些澳门特色的品种。
现在的澳门中心区有一处西洋坟场，以前这里是郊外，后来城市发展了反倒成了市中心。离此不远的疯堂斜巷有原来属于澳门最古老慈善机构仁慈堂的女老人院。老人院放在这里可能和坟地有关系吧。这里被澳门人称为婆仔屋。二战期间，大量上海葡萄牙侨民来到澳门，这里是收容难民和穷人的地方，后来成了女老人院。住在里面都是婆婆，附近街坊就叫它婆仔屋。老的两幢葡式2层建筑中是一个宽阔的院子，因为周围没有太高的楼房，夏日阳光毫无阻拦地倾泻在地上。院中间的两棵古樟树枝繁叶茂。建筑外墙本是鲜艳的颜色由于日久显得斑白。西侧建筑的2层有一间还基本保留着原来婆婆们生活的状况。上楼时，木楼梯吱呀做响。房间里木门、木窗、2张木床、2个木柜，简单整洁，没有电器。来此地的婆婆们个人背景都不尽相同，一般是洋人住楼上，中国人住楼下。
婆婆们的生活是安逸舒适的，她们织的毛衣质量很高。每年老人节搞慈善活动时，婆仔屋都有200件左右的毛衣出售。全盛时期，这里有100多住客，搬迁时长住的还有52位。几年前老婆婆们迁到新院，那里设施很完善，有专人照顾，但老人们还是很怀念这里。从建筑格局和有关资料看，婆仔屋的建筑在1900年以前就已经存在了。1984年，澳门文化局评定婆仔屋为受保护的文物单位。 
老人们走后，婆仔屋一度空置。2001年澳门艺术节期间，有文艺团体在此演出，效果极佳，引起各方面人士的很大兴趣。逐渐这里成为澳门特色民间艺术的场所，一个可以长期进行艺术活动的空间，这在澳门是十分珍贵的。前不久，一群年轻人成立了非牟利的艺术团体"婆仔屋艺术空间"统一安排这里的文化艺术交流活动，这也得到澳门民政总署资助，仁慈堂提供场地的支持。每逢周末，樟树下很是热闹，可以放映露天电影和小型音乐会，当然也是艺术爱好者交流的好去处。郑小姐和朋友开的"咖啡旅程"很受欢迎，边品各式咖啡，边可以和他们谈论艺术。她也是晓角剧社的成员之一。她在这里的"工作"完全是出于本身的爱好。有兴趣的人可以参观图书室、音乐屋，这里有各地关于艺术的书刊、CD，还可以参加各种艺术小组，如染布、陶艺。不定期婆仔屋还有各类活动。我们去的那个下午，在东侧建筑里是台湾几位前卫艺术家的作品展示，院子中间的小展厅里是关于大陆民间影像的沙龙，这些大多用DV完成的记录片正在年轻人中掀起一股热潮。



在有限和无限之间

澳门是中国目前最小的省级行政区。到澳门如果找不到路，那么看到葡京酒店的圆顶就可以按图索骥了。20世纪70年代开业的葡京酒店是澳门旅游娱乐有限公司的产业。即使到今天它也仍是澳门的地标级建筑。有近千间客房的葡京估计是全澳门最不愁生意的酒店了。不过这座老店的花样翻新能力也不可小看。最新的"尊尚套房"的档次和设施不次于总统套房，由于葡京酒店的地理位置，它还有最好的观景角度。开张时间不长的法国餐厅由曾被评为"设计厨师"的POBUCHON主理。自他宣布"退休"以来，这是他在全球范围内开的第2家餐厅。菜式由他亲自设计，隔不了多久他就来店视察，平时是他在澳门的"高徒"打理，因为不放心，怕坏了名声，他每天都要求徒弟电话汇报工作。酒库里的佳酿过千，1999年还获得美国权威杂志《WINE SPECTATOR》颁发的"最佳奖状"，这项荣誉在亚洲地区还是屈指可数。此外，欧式的豪华布置和高水平的现场演唱都使这里成为全澳门最昂贵和最有品位的餐厅。
来澳门，必到葡京。许多人不是为住宿，而是要一睹在它里面的"赌城"风采。据说，全澳门有大约1/3的人口是由博彩和相关产业养活的。围绕葡京的几十家"押"店无声地证实着这种繁荣。澳门的博彩业还包括了赛马和赛狗等。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澳门人似乎以赌为生，其实澳门人很少出入赌场，政府公务员更被明令禁止，
博彩业只是澳门经济生活的一个方面。从20世纪60、70年代以来，澳门逐步发展了出口加工、房地产、金融保险、交通运输以及酒店等产业。澳门初步有了一个外向型的多元化经济结构。
有识之士早已提出对澳门经济的引导。大量的博彩税被用在城市基础建设等方面。最近澳门博彩业重新洗牌，新引进的2家境外公司对未来发展都展示了颇有吸引力的开发计划。在 仔和路环之间的添海区将在几年后出现一个大型娱乐中心，规模在世界上都属可观。澳门特首何厚铧曾说："博彩业的开放将为澳门市场注入数以十亿计的资金，这在当前世界经济不景气的情况下，实属难得的机遇。"
澳门的发展一直受到土地资源贫乏的局限，大规模的添海工程一直在进行之中。回归后，澳门特区和珠海政府正在酝酿合作计划，珠海靠近澳门的不少荒地将得以开发利用。以后从澳门进入双方联手建在珠海的高尔夫球场可以免签。对珠海来说充分利用了土地资源。另一方面，也无形中“扩大”了澳门的土地面积，为她的未来赢得新的发展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