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厘岛:美丽是否依然



很多西方人只知有巴厘,不知道有印尼。
在这个万岛之国中知名度最高的地方,
人们感受到
与世无争的的安逸生活,
恐怖事件发生后这里很快恢复了友好、和平,
更是令人难忘。


神,无处不在

    爪哇岛东边的巴厘岛,如果论面积,在印度尼西亚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海岛国家里是很不起眼的。它的出众是因为符合了世界上公认的度假地原则:阳光、海浪、沙滩。而且这里的人们也很容易接近。
    巴厘土著居民的历史已经很久了。爪哇岛上的早期人类活动是人类历史发展中很重要的部分。在爪哇岛居民逐渐向四周各岛扩散的过程中,巴厘岛因为距离较近,再加上相同的自然环境,很快成了初期移民地区。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巴厘岛的居民和其他印度尼西亚的其他岛屿土著一样,信仰佛教和印度教。岛屿有若干个酋长管理着。由于在印尼可以供参考的文献材料不足,对巴厘岛的很多研究还有待于进一步深入。可以明确的是巴厘岛的居民在两个方面为印尼的历史和文化做出了很大贡献。一是从15、16世纪开始,在印度尼西亚的广大地区逐渐接受伊斯兰教的过程中,巴厘人顽强地保持了原有的宗教信仰。同时期,在荷兰殖民者统治印尼的350年时间里,巴厘岛长期相对独立,直到1910年左右才被迫屈服殖民政府。这些都使巴厘岛上保存了相当独特的地方宗教文化,英国东南亚专家霍尔曾说:“当伊斯兰教的推进引起了古爪哇文学从爪哇本身消失时,巴厘便成了古爪哇文学的宝库。”
    巴厘岛文化得以相对特立独行,还和那里的农业经济有关。巴厘人采用了灌溉系统开垦土地,特别是他们还用这种办法开辟出了大量的低山、丘陵,于是这个不算太大的岛屿上可以养活比较多的人口。目前巴厘岛居民已经达到300万。在很多地方,层层梯田里收割的人群和众多的稻草人已经成了许多外来游人驻足欣赏的景致。
    首次上岛的人,感触最深的是浓厚的宗教氛围,当然这里的印度教糅合了大量地方信仰。岛上生活和海洋密切相关,人们的很多原始信仰也大多是祈求风平浪静,祛除灾异。在地图上看巴厘岛好似一只下蛋的母鸡,也好象一只海中神龟。不过,由于地处地质活跃区,这只“神龟”不是太老实。人们在岛的几个角上都建了寺庙,预示着钉住了神龟的手脚,再加上平时的虔诚祭拜,这样它就不太折腾了。其中最负盛名的海神庙TANAH LOT位于印度洋岸边,有人翻译为丹纳乐土,到也和这里的胜景相配。在巴厘岛的南部海岸有众多的优质沙滩,是海边活动的理想地域,而这里则是巨浪拍岸。在一块孤立水中的岩石上有一小丘,上面几株翠树边有两面座小庙,已有900多年历史。每到涨潮时,海水使岩石、庙宇成为孤岛,巨浪冲天,如海上仙山一般。白色的潮水猛烈地冲刷着火山运动时期形成的巨大黑色岩石,伫立悬崖之上,不由得感叹自己的渺小和自然的神奇。
    岛中的圣泉庙则有另外的功能。在火山附近的庙宇地处一条山谷之中。山谷中汇聚了诸多泉眼,泉水源源不绝。每个泉眼出的水据说能对驱除某种不幸有好处,于是来此的人都要一沾灵气了。旁边的水池中还传说有黑蛇出没。入寺时要围上长布于下半身,系上腰带。两边是制作祭品的地方,中间是3座祭台,正中是最大的石像,很有抽象艺术的味道。一个大龟被太阳神镇在下方,它就不能再翻身折腾了。和中国的寺庙不同,这里的3座祭台上没有供奉的神,而是发自祭祀者的内心。就是在取水的水管上方也是神位,神是无形的,但又无处不在。这和万物有灵崇拜是有关联的。圣泉庙的建造时间相当于中国北宋时期,一种传说是一位国王听说有巨人欺凌村民,就来与巨人作战,一直追到这里。虽然是很出名的地方,可并不太大,也很安静,阳光照在两侧山上的青翠山林上。旁边的小丘上是印尼第一任总统苏加诺所建的别墅,现在为他的女儿及其家族所有,没有向公众开放。据说他曾在这里会见政要,也少不了一些风花雪月的故事。庙宇建筑的屋顶是黑色的,取材于当地的棕榈树叶,很厚,但透气性很好,雨后初晴,阳光会把屋顶上淌下的流水照得晶莹剔透,很有味道。庙宇经常得到清扫和修整,每5年庙宇的金漆都会重刷一遍。
印度教的影响深深刻在巴厘岛的所有生活内容上。遍布全岛的庙宇多达12500多座。每个村庄都有3个庙才算是完整的村庄了:家庙、村庙、公庙。家庙是每个家庭内部的,村庙是村里人拜的,公庙则对外来人开放。

艺术的生活

    巴厘岛的生活和很多热带地区一样,节奏是舒缓的,精神是放松的。在这里最常见到的就是人们的笑脸了。由于生活的富足,人们的忧愁也就少些。向导阿成的朋友住在京打马尼附近,和一般住在乡间的人家相似,家里种植了各种热带作物,椰子、香蕉、可可、菠萝蜜、蛇皮果、山竹、槟榔,养了鸡、猪、鸭,不一而足。当地人挣钱是为了拜神的,他们对生活的要求并不很高。主人一家正在制作草龙,迎接就要到来的印度教新年。沿路可以看到有很多家庭的门口已经立好了用新鲜椰子树叶扎的草龙,节日的气氛逐渐浓郁起来。巴厘男子的生活是比较舒适的,家庭的很多事情由女性完成,家里的田地也多由女性照顾。每个村的村庙外都有一个斗鸡场,这是好多巴厘男子的兴趣所在。
    如果实在是没有事情可做,人们就会在随处可见的“发呆亭”里打发时光了。也许很多艺术上的巧思就是在这个时候形成的。巴厘人的生活是舒缓的,而且也是精细的。很多人无师自通,艺术天分很高。他们把印度教、佛教的理念和日常生活结合起来创造了富于巴厘特色的舞蹈、音乐、绘画和各式手工业。
    其实,很多人家考究的院落就是一座缩小了的建筑精品。院落就如同一件园林小品。巴厘人的院子很重视空间的运用,各种功能的房屋独立分开,厅、厨房、家庙的位置都有一定的安排。
    在巴厘,院落的大门叫天堂门,说是门,实际上就是两个对称的石砌门垛,没有安装通常意义上的门板,也没有横梁,中间的通道又窄又高。天堂门的设计十分独特,直角三角形的石材,侧面是流线型,横短竖长,上方尖角指向天空。石料上有讲究的雕刻。如今在巴厘岛上无论什么建筑都有天堂门。各类天堂门的装饰据说有上百种。酒店的天堂门高大,奢华,普通民居的,则小巧、实用,但不失雅致。天堂门已经不仅仅是原来的意义了。走进天堂门,也就是标志着你走进了巴厘岛的艺术世界。
    意为“月亮石”的巴都婆兰(BATU BULAN)是一个以石刻闻名的村子,也是巴厘的著名石刻艺术中心,巴厘各地的很多神像、雕塑都是从这里获得艺术生命的。生活中的灵感和古老热带丛林中的探险故事使村民们创作的“狮子与剑舞”表演受到了各种不同文化背景人们的青睐。这种热带舞蹈动作难度最大的在于演员的翻飞眼神,而色彩鲜艳的服装道具也很吸引人。这种被称为巴隆舞的舞蹈表现了善良和邪恶之间势不两立的争斗。巴隆是一种代表善良的动物,让特则是代表邪恶的动物。它们的争夺和宫廷矛盾结合在一起,经过几个回合,双方打成了平手,当地人认为由于双方旗鼓相当,就这样“善”与“恶”之间的斗争才无止境地继续下去。这应该是一种很朴素的唯物主义思想吧。
    在很多村子里手工艺人的作坊已经是游人接触当地生活的主要地点了。马斯(MAS)是巴厘的木雕艺术中心,据说村里人人都善于雕刻,有的珍贵雕品竟出自十几岁儿童之手。村里的大小木雕店鳞次栉比,大多是工作和展示的场所和二为一,无论是否购买,都可以自由观看工匠们的工作,欣赏成品。在最大的一家木雕店里,雕品做工精湛,形象逼真,很多内容都是从印度教里的故事而来,同时也有不少现代形式的作品。院子里堆满了从深山莽林里采来的巨大树根一类的原料。艺人们就根据原料的特点进行构思。没有图纸,每件作品也很少相同,完全是随性而为。木料有檀香木、黑檀木、柚木等,其中檀香木最为名贵,可以闻得到木材本身的淡淡香味。工人们正忙着把展厅里的名贵作品一件件搬到大厅里拍照,有很多成品十几个小伙子要一起喊着号子才能抬得动。而老板要和每一件作品合影,然后又一一搬回原位。虽然是多云的天气,但人们也早是大汗淋漓了。原来这家店正在制作网站,一身民族服装的老板表情严肃的指挥着,他要把自己的家底儿都搬到网上去。
    巴厘的绘画之乡在乌布(UBUD),人称画家村。秀美的山川和淳朴的悠闲生活造就了当地的画风。很多家庭既是美术馆也是展厅。在一家美术馆,我看到主人2台崭新的哈雷摩托、一辆漂亮的甲克虫轿车也放在院子里。这些都是和世界同步的交通工具。上世纪80年代建的尼加绘画博物馆里收藏着不少巴厘传统绘画精品,也有部分西方画风的作品。当地的画家并没有经过多少理论的培养,画作所展现的是他们的灵气和对自然、巴厘岛的热爱,很多画作的内容也是这方面的。这里的绘画还吸引了很多西方艺术家来这里寻找灵感。荷兰画家高更就是其中之一。部分抽象派作品应该是受到了西洋画风的影响。比利时画家马尤尔1932年来巴厘写生,后来就留下来,和当地一位漂亮的模特结婚。他的很多作品都是以妻子为模特的现代派人体画。可以说,巴厘的画风有机地结合了土著画风和西洋风格。
巴厘岛上曾有很多小王国存在,乌布村还保留着以前的王宫。说是王宫,其实也就是当地最大的地主而已。在1979年最后一位王子已经去世了。现在这里还生活着他的家族。只不过,为了生计,他们把前院让出来做旅舍,自己住在后院。王宫建筑格局和一般居民基本相同,但无论是装饰图案还是各种雕刻,在规格上要豪华很多。红砖、石刻、绿树和主人的宠物,使院落显得错落有致,豪华高贵,而且毫无重复之感。能入住这个王族旅舍,应该是很惬意的事。院落里人们在分头准备印度教新年的祭品,两位老人正在制作椰粉。人们感谢上天创造世界,祈祷善良战胜邪恶。

给和平一个机会
    对于久居北半球寒冷地带的人们来说,这个南半球的海岛有着很大的文化和自然的诱惑。自从上世纪60年代以来,巴厘岛旅游度假地的形象在欧美国家深入人心,以至于有人是先知道巴厘岛,后来才知道印尼这个国家。在巴厘岛南部的平原和海滨地带,逐渐出现了几个西方游客集中的度假地。一般的西方人到巴厘岛都是一来10天,半个月,很多人更是多次前来,去巴厘度假已经是西方人的一种即定旅游方式。每年来度假的游客总数达到上百万人。
    我是2002年10月12日巴厘岛爆炸事件刚好一个月的时候来到巴厘岛的。新闻上说,警方已经确定事件的策划者是印尼国内的伊斯兰教极端势力,部分嫌疑犯已经就擒。巴厘岛的居民里90%是印度教徒,我们注意到巴厘人并没有多少惊慌,仍然过着平静的生活。这一段来此的游人很少,正方便了我们尽情探询巴厘岛独特的文化氛围。客观的说,恐怖事件还是给巴厘岛的旅游业带来了很大的损失。不少酒店客人骤减,重要的旅游点游人稀少。不过,我们还是碰到了一些欧美游客,其中有来自芬兰和荷兰的两个旅游团。谈到爆炸事件的影响,他们好象并不是很在乎。据说,不少酒店12月到元旦的客房已经预订完了。大部分客人还是来自西方。
    11月14日,巴厘岛印度教徒开始举行盛大的悼念活动,祭奠1个月前的不幸事件。人们从巴厘岛的各个村庄来到爆炸事件的发生地库塔海滩边的“洋人街”。据说第一批的队伍就有2000人的规模。他们在统一的地点集合,按照规定的线路走向爆炸地点。行进中走在前面是活动的领导者,后面依次是带着各式祭品、身着盛装的各地代表,沿途还不时有人自发加入到队伍中来。爆炸点已经基本得到清理,附近遭到破坏的大多数建筑都已经修缮完毕,只有几座店铺还留有一些爆炸后的迹象。在爆炸点上留下了一个深坑,有草席围着。早有人扎好了席棚和祭台。主祭祀人在席棚口向四周拨撒专门采自离岛nusa penida,用船运来,象征驱除邪恶的神泉水。主祭人在席棚口席地而坐,做法事。有若干壮汉突然发出痛苦的呼喊声,声泪俱下的样子。席棚周围已经人山人海,本地人按照一定的区域坐在地上。人们把送来的各种祭品送到祭台上。他们在反省自己,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爆炸会发生在巴厘这个祥和的地方。祭台下边就是那个用席围着的深坑。当时这里是两家西方人最多的夜总会,现在离爆炸点最近的一家已经是一片瓦砾,对面的那家则只剩下部分钢筋结构的骨架。围观的人群很多,有一些西方人,我们可能是第一拨到现场的中国人。巴厘人要在这里立一座纪念碑,刻上所有遇难者的名字。这里也许会是一个新的旅游点了。
    巴厘人正在从阴影中走出来,他们对生活的豁达和乐观的情绪也感染了我。街头的很多小贩已经会用简单的中文,他会问你用人民币还是新台币。他们说华人是他们的朋友。
    巴厘以前是和平的,现在和平重新回到了巴厘岛。
    夜色中的萨驽尔SANUR海滩是巴厘著名的海滩之一,食客不多,显得有点冷清。这里的BBQ也很有特色。席间我们耳畔一边是波涛声,一边是巴厘人小乐队唱着那些曾在中国脍炙人口的歌曲《星星索》、《哎呦,妈妈》、《梭罗》、《宝贝》……巴厘岛其实并不遥远。



宗教背景中的巴厘历史和文化
文/黄跃民
    公元前3000年,巴厘岛已经有新石器时代人类活动的踪迹。
    爪哇岛的佛教王国夏连特拉王朝阶段,来自印度和爪哇的移民陆续抵达巴厘岛,初步将佛教、印度教的影响带到巴厘。夏连特拉王朝衰落,巴厘王和东爪哇女王生的儿子爱尔朗卡首次将巴厘岛与爪哇统一,此后又经历了新柯沙里王朝的统一。1343年,爪哇印度教王国麻诺巴歇再次统一巴厘,印度教种姓制度带入巴厘。此时佛教已经在巴厘岛发展了数百年,印度教不得不和佛教取得某种妥协。1515年,麻诺巴歇被伊斯兰王国淡目取代,部分爪哇宫廷的印度教精英逃到巴厘,印度教大规模进入。
    此后伊斯兰教在印尼群岛迅速传播。伊斯兰教在印尼的传播伴随着两个目的:一是控制海上贸易,包括控制沿海的贸易城市和香料的重要产地马鲁古;一是控制重要的粮食产地以支撑贸易城市的人口需求。但是,巴厘岛的状况恰恰和这两个目的相去甚远,印尼诸岛伊斯兰化时,和爪哇近在咫尺的巴厘因为战略意义上的无足轻重,保持了印度教特色。巴厘岛进入一个黄金时期:1550年,巴图仍贡建立了第一个巴厘王朝,16世纪至18世纪,巴厘印度教文化得到极大繁荣,文化特色也基本在这个时期定型。
    1588年,西方人首次来到巴厘。当时一艘葡萄牙商船触礁沉船,漂流到巴厘岛岸边,幸存者们得到了很好的款待。后来又有3个荷兰航海者登陆巴厘岛探险。回去的时候只有1个人,其余2人被岛上的美丽风情吸引,留了下来。然而此时巴厘对西方世界而言依然是一个陌生的地方。19世纪荷兰人决定征服巴厘。信奉印度教的巴厘信徒基本上是和平主义者。抗争失败后,他们做了悲剧性的选择:1906年面对荷兰人的枪炮,巴厘人大规模自杀以抗拒荷兰人的统治。1908年类似事件重演。1909年,荷兰人取得整个巴厘岛的统治权。自杀事件在欧美引起震动,迫使荷兰殖民政府宣布在巴厘实施道义政策,并保持巴厘岛文化特色不变。
    20世纪的前二十年,每年到巴厘的参观者不超过数百人,其中大部分是艺术家、医生、生物学家、人类学家或者民俗学学者。来访者被巴厘优美的自然风光、浓郁的印度教文化和当地人悠然自得的和平生活方式吸引,巴厘岛魔幻般的“天堂”在西方世界广为传播。
    1949年印尼独立。苏哈托政权稳固之后,巴厘岛重新恢复活力,成为印尼政府外汇收入的重要来源。印尼的旅游外汇收入有将近一半来自巴厘,每年达20亿美元之多。尤其在东南亚金融风暴以后,外国投资基本停止进入印尼,巴厘岛的经济地位愈加重要。
    巴厘虽然与爪哇岛联系紧密,但大多时候,却是与爪哇并行独立发展。即使是在西方殖民时期,也基本保持一个比较超脱的地位。
    宗教生活是巴厘人生活的核心。岛上庙宇的数目有两万多所。巴厘岛人一般会在一个固定的庙宇活动。因此在巴厘岛的社群划分的基本单位,是以庙宇的分布为依据,从而构成一个完整的网络。至于神龛之类用以日常祭祀的地方,更是不计其数。
    巴厘人的历法中每年只有210天,分为13个月,每月日数不一。在这210天中,大小节日多达198个。这些节日全部与宗教活动相关。每年8月13日“加化根”祭祖节是一年中最大的节日。此外还有每百年举行一次“艾卡达沙鲁特拉”节,这个百年大节的祭典活动可延续11周之久。
    浓郁的宗教氛围自然影响了巴厘人的艺术创作。在巴厘最常见的娱乐形式皮影戏“哇扬”,故事题材全部取自两大史诗。而巴厘最普遍的艺术创作——巴厘木雕,人物形象都来自哇扬。巴厘印度教自然也有各种流派,这些流派彼此之间都能和睦相处,没有哪一个流派自认比其他流派有更优越的地位。
    巴厘人似乎不怎么在乎印度教和佛教的区别,而是以一种饶有兴致的态度将二者轻而易举的融合在一起。源自巴厘本岛的信仰也被保存下来:巴厘人的圣山阿贡火山,被看作印度神话里宇宙的中心。巴厘人的古神特瓦兰在当代巴厘印度教的典籍和哇扬戏中经常被描述成来自印度教大神的仆人,但在巴厘人的信仰里,却又被认定是湿婆的兄长,法力无边,比任何其他大神都厉害。巴厘人的祖先崇拜,包括最初的泛灵论也都在巴厘印度教里得到保留。
    在巴厘人的宗教活动中,经常可以看到来自中国的方孔铜钱(以清顺治至道光时期所制为主)。15世纪郑和七下西洋的一段时间里,巴厘岛的通用货币甚至只用中国铜钱。此后铜钱逐渐失去流通货币的地位,但是中国铜钱的样式却被大量复制,用于宗教庆典或者艺术创造。而在宗教庆典里经常出现的舞狮来源也与中国的民间舞狮风俗相关。被视为巴厘印度教文化最为独特的代表之一的佳美兰音乐,更是多种文化共同影响的产物。据研究,佳美兰在借鉴了中国的古乐调、东南亚的铜乐,印度的鼓乐,以及中东的弓弦乐之后形成,甚至来自欧洲的军乐对当今的佳美兰音乐也有过贡献。
    巴厘人对外来事物似乎有一种天赋的宽容,他们可以淡然自若地对待外来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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