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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专家论坛

1.著名学者论世纪坛及其雕塑

⑴著名哲学家、历史学家张岱年

时间：8月31日

我认为建世纪坛很有意义。我都90岁了，我们这个民族很不容易，应宣传中华民族的文明史，提高人民的民族感。“厚德载物”正是我要说的话，我非常赞成。这是非常需要的。这样才可能兼取众长，以己为善，达到天人合一的意境。

⑵北京大学著名学者季羡林

时间：1998年9月3日

季先生对北京市修建世纪坛表示理解，并提出，下世纪是东方文化的世纪，主要是指东方文化强调“天人合一”、“顺乎自然”的精神。世纪坛应反映出东方文化的理念精神。对世纪坛的创意表示赞同。对于世纪坛雕塑等艺术品的风格，则认为不宜用现代派、抽象派的手法。可以考虑用中国历史上以文化、教育、科技等各界中数个第一位为代表，如：第一位思想家、教育家是孔子、第一位历史学家是司马迁、第一位科学家是祖冲之、第一位诗人是李白、第一位书法家是王羲之等等。主要选择精神方面的创造者，而不以军事家、政治家为主。数量以十二个为好，其中最好有一位女性代表。

⑶著名剧作家、文化名人魏明伦

时间：1998年12月29日

关于世纪坛：世纪坛很辉煌很气派，作为首都应当有这么一个建筑。我到台北时看到他们的国家大剧院，比悉尼歌剧院还好，这是国家级的文化的象征，旅游的意义还在其次。我们这一代人进入新世纪应当有一个标志。建筑世纪坛的决定是明智的、有远见的，在历史上的意义及功能将不亚于颐和园等历史遗产。

关于“中华第一人”雕塑：原来看到的是《中华世纪坛总创意》，现在看到了《中华世纪坛总体艺术设计方案》，世纪坛的内容出来了，主题也就出来了，雕塑的内容也就出来了，这份方案很好。在环型厅内摆放中华第一人雕塑很好。这在全国还没有。设在北京最好，符合首善之区的地位，若在其他城市，真还不行。

我们民族对科技不重视，有些科技人物人们会感到陌生。即使是我们也是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而一般政治、文学人物较为人所知。有些有历史价值的人物却是鲜为人知的。文学人物方面，李白、杜甫代表一个时代，因为你们现选的人物非常精练，能否合塑一个。现在选的人中，楚辞有了，汉以史为代表，唐诗、明清小说都有了，但没有宋词，建议加上苏轼。从形象塑造上有些我们是可以想象的，如李白应是飘逸的，而杜甫应是沉重的。

目前所塑的都是在历史上实有其人的。谈到中华民族的历史，一般是从盘古开天地开始，还有大禹治水、女娲补天等。对历史的解说有历史的方法，也有神话的方法。大禹是实有其人，大禹之前还有一些想象的人物，这些东西本身就是文学，都是在先秦诸子中提到的，是五千年文明史之前的东西，我还没有看“方案”，这些是否也应当有所表现？

关于甬道：我印象最深的还是甬道，甬道的设计构想非常好。包括象征长江、黄河的两条水景的设计也很有意义。站在甬道上可以遥想，作怀古之幽思，对中华民族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这是不可取代的。还可以在甬道上查找自己和亲人的生日，非常有趣。现在的甬道是平坦的，但中华民族的历史是充满坎坷、灾难、屈辱和负担的。但站在现在的这条甬道上，还是能产生民族的自豪感。但甬道上究竟刻那些年代和事件，需请专家来筛选。

⑷中国科学院院士、北京大学教授侯仁之

时间：1998年7月17日

主要观点：中华世纪坛的立意好，很有意义；

选址好，正对京门；

造型好，太新鲜了，完全出乎我的想象；

⑸中国书法家协会会长著名历史学家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启功

时间：1998年7月29日

世纪坛我非常赞成拥护。坛本身就是纪念物，这个坛有纪念意义，设计很好。大家到这里来，证明已经进入21世纪了。坛都是平的，没见有尖，天坛有祈年殿，清朝烧了，后来又重建了，有几层顶是一个圆的，不是尖锐的。现在有尖证明21世纪更突出了。

这个坛还能转，很有意思，证明别的坛都是死的，这个坛是活的。历来纪念碑也好，纪念堂也好，纪念坛也好，会转的没有。

至于这个“尖”放在什么位置应根据需要而定，日晷也是人造的，事在人为嘛！

⑹中央工艺美院教授吴冠中

时间：1998年9月2日

吴先生就世纪坛的设计方案提出几点建议：第一，坛的主体设计在这个特定地点是合适的；坛的形象单纯、大方，很好。这上面需要一个刺激的东西，就是“针”。如果技术问题能解决，指针还要高。从画面上看，针再高一些更醒目，构图更好看。

第二，若建门，其作用在于让人们能站住脚，对中华世纪坛发生兴趣。决不能太豪华、壮观，否则喧宾夺主，主体不突出。坛的主体应能令人一目了然。若路太长，则在路中间、路口可视处建一醒目的东西，吸引游人注意，使人“两”目了然。在路的两旁草地上点缀些雕塑，这个想法很好。既吸引人走向主体，又有文化内涵。可以用五个主题浮雕或雕塑，反映五千年的进程。可根据不同历史发展阶段，设计不同的材料，如：石、陶质、新材料等。雕塑要精彩，艺术的主旋律应出艺术精品。我认为《红楼梦》、《阿Q正传》就属于主旋律。坛体单纯，路面热闹些，不会单调。

第三，建筑要有特点，西客站就是一个败笔，很不协调。下部又高又大，还是空的，上部建个小亭子，破坏了西方建筑的上升感；下面是空的，又高，破坏了中国建筑的脚踏实地的稳重感。整个建筑集中了东西方建筑的缺点，是大败笔。

⑺中国艺术研究院美学家、雕塑家王朝闻

时间：1998年9月4日

王朝闻先生先说明自己年老体弱，不能参加世纪坛的具体活动，担心图有顾问之名，影响工作，或市政府只顾不问，如解放初期，彭真市长请专家研讨是否拆北京老城墙，王先生等几位专家认为傅作义将军将完整的北京城交给解放军，使城墙得以保留，很不容易，是历史的见证，不能拆，可市里没听从这个意见，到底拆了，可惜了。现在后悔了，又花巨资恢复一部分。

建世纪坛是好事情，但若要善始善终，就要找合适的人选，要委托最可靠的人具体操作，找精力饱满的人。若委托非人，会把好事情搞坏。行人的条件不成熟，则要慎重。

中国的文化很复杂，主设计者一定要对中国的历史文化有深入的了解，设计思想关系到成败。一定要看到失败的可能性。在人选、用人、定班子上不能有私心。要加强监督、多听取意见。

具体方案设计上，道路上的东西要简洁，作为陪衬，主客要清楚。雕塑等的设计用人，要以拿出东西为准。王克庆、车预先、潘鹤等都可以。这是一个反映中华文化的主题，不赞成用西方化的表现手法。艺术家要对中国文化有感情，否则就没有自己的东西，则只能照搬外国的东西，不象话。任何建设在方法上都有共同点，其方法是辩证法。方法错了，就是失败，希望世纪坛能办好。可以在建设思想上听取故宫博物院、明故宫、沈阳故宫博物院等管理者的意见，启发思路。

2.关于雕塑内容与艺术形式

中华世纪坛组委会分别于1998年10月16日和10月18日就中华世纪坛雕塑有关议题，召开了雕塑专家研讨会。

主要议题：

⊙对世纪坛雕塑主题内容的深化论证

⊙世纪坛雕塑的艺术表现形式与风格定位的基本取向

⊙世纪坛雕塑的表现方式、体量与建筑环境的关系

⊙世纪坛雕塑如何集中体现当代中国雕塑艺术的语言及形式特征

邀请专家：

程允贤（全国城雕塑委）、王克庆（全国城雕塑委）、钱绍武（中央美院）、盛阳（中央美院）、曹春生（中央美院）、董祖贻（中央美院）、张得蒂（雕塑研究所）、时宜（雕塑研究所）、田世信（雕塑研究所）、胥建国（中央工艺美院）、李德利（中央工艺美院）杨乃乔（首都师范大学）、隋建国（中央美院）、展望（雕塑研究所）、秦朴（雕塑研究所）、李象群（雕塑研究所）、王培波（中央工艺美院）、朱尚熹（北雕厂）、杨乃乔（首都师范大学）、殷双喜（中央美术学院）

首先，中华世纪坛艺术总监赵萌作开场白，简单介绍了专家研讨的前期工作，包括中华民族精神、文化内涵的研讨，雕塑艺术表现手法的思路：按主题分类、按生活史分类、按理念分类、将中国古代雕塑复制表现等。总设计师余立还简单介绍了中华世纪坛的规模及位置等情况。

⑴盛杨：

世纪坛的中心部分是最高潮的，把构思放在“乾”、“坤”这个基础上，符合世纪坛的命题。“乾”和“坤”也可以用民族手法来表现，中国的传统的表现“天”和“地”的手段很多。如：可以用青龙白虎代表大地（坤），用宇宙星空表现乾。甬道两侧雕塑千万不要叫“小品”，“小品”太没有份量。“坛”是个圣殿，不是游乐园，它概括的范围很宽，这里面的雕塑不多，但每一个都有纪念、象征意义，都是用来表现民族和世纪的。雕塑必须和坛、甬道成为一种呼应，每一件作品都要很有纪念性、很有分量。

“圣火”的想法很好，但是千万不要搞成西方的样子。用一个亭子来防水的设计不好。可不可以设想用一个“鼎”，如果用一个青铜器的大鼎，中华民族的气势很明显的就表现出来了。

现在世界的发展已一体化，这是人类文化交流的趋势，纪念世纪的变迁是应该的，不应该是大问题。我们为什么要强调历史？主要是要表现中华文明历史的悠久。雕塑不要太多。古代雕塑虽好，但大都与佛教有关，难以选择，也不一定合适放在世纪坛里。上具体人物，容易引起争议，最好不要搞。表现理念等，想法很好，但又太抽象，难以表现。可以从两方面考虑，建筑主体表现了时代感，是应该的。但整体上要着重体现民族感。雕塑要表现的内容也要民族化。雕塑不搞编年史，也不表现哲学思想，而是用中国的传说与现代的精神结合起来。比如可以做四组雕塑，分别表现：燧人氏、神农氏、有巢氏、伏曦氏，通过引申，和现代的表现手法结合起来，可以表现出天人合一、宽厚、创造等理念。传说可以让人发挥余地的地方很多，民族内在的精神表现也会很多，即从最古的根源表现民族精神。

⑵程允贤：

世纪坛的定位不是观景台，而是强调纪念性、历史性、建筑性、象征性，根本不用做剧场。世纪坛是纪念性的、千秋万代的东西，不是短暂的功能坛。如果做成了剧场，则失去了纪念性，降低了坛的身价。使人能上去观景我是赞成的，但要处理的合理。

关于雕塑，世纪坛中的东西都是很重要的，没有“小品”的概念。现提供的雕塑的很多主题都是抽象的，如：天人合一等等，不是形象思维，是哲学家、文学家、历史学家们从逻辑思维、抽象思维中找到的，表现起来太难。我认为雕塑可以做人，从炎黄到孙中山到近代，选一些确实有代表性的人物，著名的科学家、艺术家、革命家，每一个人物都有一个小碑叙述一下，我不赞成表现太抽象的主题。至于雕塑的重要性，我认为是门面，应该为主要艺术表现形式。

⑶时宜：

世纪坛地点的选择是不太令人满意，只能在细部做文章。坛体应该再细化，更庄严、严整一些。现在的设计不够庄严，纪念性不够，坛体应该是高潮，雕塑、壁画再精彩都是附属品，所以建筑主体外部应该再设计。甬道中间由于道路是直的，人站的位置会重叠，照相的效果不好，不如大连的圆形广场（其中也有年月、属相等的图案）的效果好。如果道路为缓缓上升的坡道，则会好一些，利于照相，更令人有崇高的感觉。雕塑的命题多为口号类的主题，很难做，可以找几个在历史上最突出的人物（不牵扯到政治家）表现，别搞太抽象的、不伦不类的东西。雕塑是具体表现人，可以不与壁画重复。雕塑创作应该成熟一个放一个，不要赶时间。具体操作上会有许多问题，应有专家把好关。

⑷曹青生：

5000年历史要反映的东西太庞杂了，应该压缩。大体上的修正已经很难了，应该在微观上下工夫，使世纪坛更充实。坛是圣洁之地，是情感收发的场所，不应该有太多的干扰，不要内容太多，要有中华民族的特点。应吸收中华传统的、古老的图案、文样等，来表现古朴的东西，与现代的东西应协调、和谐地表现。转的创意很好，但坛要有圣洁感，能让人肃然起敬，现在的设计太单薄了。要做新世纪坛，要与天坛有区别，但同样要有圣洁感。雕塑不能搞太多，可以搞点中国传统的东西，加之现代特点的变形，来装点一下。

⑸杨乃乔：

雕塑与坛体呼应是最主要的问题。关于人物的问题已经讨论了很多次。当时考虑不上人物，也是为了与回廊内的壁画有差别，不冲突。有人提出复制古代的雕塑，是由于有人认为现代的雕塑比不过前人。之所以选择“理念”作为主题，是由于有深度。在中国古诗论、画论等中选择的理念，其抽象的审美范畴是很宏大的，有可能创作出真正的艺术品，而不止是装饰物。文史哲专家可以提供大量的具体资料，对所选主题给出具体的解释，素材，使艺术家能找到更具体的感觉。艺术家应着重考虑如何用民族化的角度来表现，雕塑的题材、形式是什么？以便与主体相呼应。

⑹董祖贻：

中华世纪坛的名字有问题，文字上有毛病，应引起注意。其他西方国家都在搞迎新世纪的纪念物，并不是说我们一定也要搞。西方是信仰上帝的，公元是为了纪念耶稣的诞辰，世纪的概念也是西方的概念，不应该是中华的概念。能否叫21世纪坛，或叫中华民族坛。我们没有必要那么重视世纪的概念。再者，河姆渡文明将中华文明提前了2000年，所以不应该卡到5000年，前面应该留有充分的余地让人想象。公元前的年代，包括解放前的年代，不应将公元纪年放在前面，而应将我国的年历放在前面，后面写BCXX年。我们必须重视自己的历法与历史。主体的设计上要去掉台阶，否则自然使人联想到剧场。从客观上看，就是一个实用的场地，而不是神圣的坛。在入口处附近，放表现中华民族精神的雕塑，作的要很精彩。

⑺王克庆：

我认为主要是要精练、浓缩、神圣。次要的、干扰性的东西都要减掉，以给人以深刻印象，让人感到有意义。雕塑不要搞太多，要少而精。包括《中华世纪坛铭》，是否能体现我国的文化与历史？应再找人好好地推敲、创作，要最后做到字字有分量，一字不能改。安排的每一个雕塑都要综合考虑，涵义丰富。传统的纪念形式可以考虑，如：火与水的应用。地平式的通道很容易让人想到公园的长廊，所以雕塑与环境设计更要精练、浓缩、神圣。四川广汉的“三星堆”就让人感到很惊讶。

⑻李德利：

虽然主体建筑是后现代主义的手笔，但其造型采用古代计时工具日晷的变形，本身就体现了民族性，可以突出地解释一下，将文章做细。至于转，这个设想是好的，是否有必要？是否能永远转下去？设想转表现时光的轮回，可一旦出了问题不转了，则更不好，中国人又看重这种象征。可以仔细计算好针的影子与时间的关系，不转同样可以表现时间的轮回。如果转，针和坛体一斜，感觉就不神圣了。中国人讲究的就是对称、协调，照相也要等到针在中心，所以我不同意转。

由建筑引申出来，建筑比较流行，但人们的鉴赏力还不强。通道（叫甬道容易使人联想起陵墓）与主体的风格要统一，不能搞成大杂烩。所以雕塑的风格与建筑要相协调，不能是纯传统的。搬来古雕塑不合适，一个是风格不统一，二是当代的雕塑人才应该有能力完成创作。另外，露天剧场在北京建气候也不合适，应淡化处理，就别宣传了。

⑼钱绍武：

有几点建议：

第一，坛的基座升高了，这比原来的效果好，更象坛，庄严的气氛增加了。中间的针，现在的造型是不行的，象羽毛，轻飘飘的，比较小气，漂亮有余，庄重不足。转起来，效果更不好。转，则将针放在中间，针不转。针转动效果很不好，偏到一侧很难看。可以在边上加刻度、季节等，线条刻在石面上，很远就可以看清楚，会有意思。

第二，可以概括性地将神话与历史结合起来，作为雕塑的形象体现。内容可以仔细考虑，请文史专家提供。要好表现，可以用反映精神内涵的很经典的神话。如：女娲补天、夸父逐日、精卫填海、刑天五干戚、愚公移山等。夸父就是大人族，（本身就是少数民族，不存在大汉族主义）是太阳崇拜，据考证是印第安人的祖先，这既是历史又是神话，值得表现。中国古代神话非常简练、生动，集中体现了民族坚强不屈、忍信战斗、义无返顾、为生存与信仰而奋斗的精神。可以用很鲜明的语言来表现，又有现代精神。西方的艺术特点可以引用，但不能要“抽象派”，可以采取既吸收优秀经验，又可以理解的手法，有一定现代感，又让人看得懂，建筑本身就体现了这个意义。

⑽田世信：

雕塑的创作要慎重，现在人们对城市雕塑的态度并不满意，认为不尽如人意。这与部分不懂艺术的领导决策有关，很可能将不满意的方案拍板定下来。建议由专家组具体讨论定下来搞几座雕塑、是具象的还是抽象的？各几座？找艺术家按即定的主题，尽可能反映其独特的风格、力量，不要过多干涉具体创作为好。不赞成搞太多的人物。

⑾展望：

事实证明，凡是雕塑家组成雕委等等都搞得特别混乱。雕塑家是个“演员”，我们需要一个导演班子，由批评家、理论家等来导演这件事。他们相对很客观，而且又研究过美术史，对文化的概念比我们清楚得多，他们来做这件事，尤其对雕塑界将来发展是非常有好处的，有一个提升的可能性，雕塑家应该作为艺术家出现。为了整体效果，雕塑的摆放的统一安排很重要。

对一个民族的根本的理解，不是我们这一代人能完成的，比如战国时代有百家，有各种说法，我们可以同时把几种有价值的观念展现出来，让历史来论证到底哪一个才是正确的，中国的哲学仍然是在探讨的。

坛中的雕塑永恒是那些表现中国文化历史故事的。它永远有价值，价值在于那个故事。广场外的雕塑要传达一种抽象思维，是艺术家对文化哲学的理解，我认为这样的雕塑应该是临时性的，作为艺术它是有价值的。对于室外的这种标志性的、表现世纪坛的雕塑少而精，但承载不了这么大的内容。不如采用很多作品，形成一个氛围会好一些。

⑿殷双喜：

建国以来，北京市重大的雕塑都是比较集中的，象天安门、亚运村、工体。过去都是集体创作，有一个主题思想的要求，艺术家本身的思想、风格都没有表现出来。这些雕塑给人以整体感、高度统一，但是也让人思想上、感觉上缺乏一种多样性、丰富性。中国作为一个开放大国，这批雕塑的水准要反映二十世纪的水准，作完之后，绝不能是宣传品，不是为主题的服务品。发挥雕塑家的想象，在一开始先有一批作品进驻，然后将来再调整队伍，让玉渊潭公园变为一个北京市市区的雕塑公园。这样，我们就可以考虑雕塑的体量，材质和机动性。这个地方不可能搞高大的雕塑，就是中低体量，但是不因为小，而变成“园林小品”，它有它的含金量，在它的材料、样式上允许它有多样性，我们可以每次提出一个主题，但这个主题都与五千年文明有关系，而且在灯光上进行处理，搞完仪式后，可以成为一个永久的常做、常新、常看常有味道的场所。雕塑可以做一次是一次，但要求每一件都是精品，以后可每期每批的放进去。

雕塑和哲学的功能是相统一的，哲学是从思想、理念上思考人的存在，而雕塑是从物体上思考。从东方哲学的角度来体现，中国在二十一世纪最有可能、最有希望占居重要的东方哲学的地位，而这种哲学的东西，能发挥雕塑的功能，即象征性、抽象性地表示。室外的雕塑体现时代性，坛体里面的壁画应突出历史性，时代与历史结合。时代性就体现中国现代的创造性思维、开放性，坛体里面就是以中国历史文化为中心，是一种博物性质的方式，外面就是一个开放性的博物馆，可以更换陈列。

⒀王培波：

世纪坛是给二十世纪划了一个句号，是一个纪念性的建筑综合体，我们的雕塑是应该在“动”中找到不动，如有两组主体雕塑是不动的，不一定很大，这样可能更有“句号”的纪念性意义，强化了世纪坛的主题性。

⒁隋建国：

从哲学概念上说， “易”是最中心的理念。甬道的具体内容已经很浓了，如果再把更多的东西压进去，我认为作为建筑它承受不了，但是光有它也不行，还可以放一些雕塑或与户外文化有关的东西。我们的雕塑活动可以每次都有一个主题，然后每次留下一两件好作品，其余的在玉渊潭公园开辟出一个主题。

关于雕塑的办法，我认为如果要委托，就要委托单体，一定要有组织班子、委员会。一个艺术作品先讲导向性，然后是时代性，坛内浮雕体现导向性，雕塑体现时代性，面向未来。

⒂朱尚熹：

我赞成内部的博物馆定位，室外的雕塑陈列搞成露天博物馆，是全国雕塑家的一个流动的思考。从这个意义上讲，总体上是统一的，而我们每一代的艺术家的思考是可以变化的。我们可以考虑三、五年一届，有一定的流动性。

3.关于壁画与雕塑的关系问题

1998年10月11日中华世纪坛组委会就下列议题召开了专家研讨会

⊙对世纪坛壁画内容的深化论证

⊙该壁画的民族性与时代性如何体现

⊙该壁画的表现形式与建筑环境的如何协调

⊙该壁画如何集中体现当代中国壁画艺术的语言及形式特征

聘请专家：首都师范大学副教授杨乃乔、中国人民大学美学所教授张法、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邓福星、中国美协编审杨悦浦、李松涛、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孙景波、中央美院教授袁运生、中央美院教授张世彦、中央工艺美院教授袁运甫、中央工艺美院教授杜大恺、中央美院副教授谭平。

中华世纪坛的壁画总长117米，高4.6米，总约500多平方米。高度概括中华五千年文化精神，表现出民族的“脊梁”，民族的精神，民族的正气，有一种气势宏大、发扬蹈励的精神气概，使人望之油然而生景仰之情，产生心灵的震撼。计划依时代分为四大段：先秦，汉唐，宋元明清，近现代（自鸦片战争起）。在注意壁画整体风格的前提下，四大段壁画，围绕主题精神与内容的不同，选择适宜的材质、色调、手法，营造气氛，深化意境，加强和丰富其艺术的感染力。

由于在关于壁画问题的专家研讨会中，专家们的发言均兼及雕塑和甬道问题，而且壁画本身的问题也与雕塑与许多相通之处，故特将这部分研讨也辑录于此，以资借鉴。

⑴杨乃乔：

北京是几代的帝王之都，已有日坛、月坛、天坛、地坛。世纪坛在造型上、人文设计上应不同于其它四坛，应有当代人的设计，能代表现代的思想和艺术水平，前期讨论有这样一个意义。专家认为，坛应该象征中华五千年的民族精神、人文精神，这很有意义。人文精神在九十年代的经济大潮已经推到社会边缘去了，在九十年代末更应该张扬一下人文精神。“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是坤，君子以厚德载物”，通过这两个表达式，给出建筑的整体的定义，但专家学者的讨论中，觉得这两个命题不太能够涵盖整个设计主体的意义，是否能对整体设计给出一个更精辟的含义，很多学者提出了“天人合一”。

在第二、三次的讨论更多的主题是在甬道、迴廊上壁画、雕塑怎样来体现中华五千年的悠久历史的内涵。综述上次的讨论，壁画和雕塑通过三个层面给出，一个是编年的方法，一是根据分类的方法，另一个就是通过理念的方法，后来大家讨论的结果在历史的编年之中，给出抽象的主题、理念，来表现壁画。壁画是用叙述性语言，还是用抽象的、象征的语言，要请壁画家提出自己的意见。

⑵张法：

“天人合一”是在古代社会最核心的概念，在现代社会，实际上整个中国社会都在追求一个新的规律，把“天人合一”引伸到现在同样是适用的，这样就把古代与现代统一起来了。用这个概念比较抽象，容易赋于其更多的意义。基本上中国古代是一个循环性的时间观。现代社会，以西方文化为主流的社会，是一种直线的时间观，现在圆形的坛和一条笔直甬道，可理解为我们通过现代的直线的时间观走进去，指向未来的，另一个是最古代的，最有中国古代精神的。按照现在已经定下来的外在形式，把内容丰富进去了。

文史哲专家分编年提供题材，就是要从不同的年代中体会出不同的精神内涵、气质。不是所有的民族都能发展壮大的，也不是有很多民族有这么多的变化。中华民族的发展就是在不断变化中向前走的，其精神就是在流动中不断发展的。文史学家提供的内容越丰富，艺术家越容易体会到接近那个年代的精神。从壁画中表现出不同阶段的精神，则更反映出历史的辉煌。具体表现哪个事件、哪一点，则可以由艺术家来选择表现。

⑶邓福星：

我个人的看法是坛体与壁画要把握一个疏密关系，主壁画应精雕细刻作文章，中间这部分不适合做，应极大限度地简略，下边的底座应该很简单的做些符号性的东西，要更概括、图案化，一定要有疏密关系。

关于现在壁画给出的资料，我觉得比较偏重于文学、政治、经济方面的路子，有些东西是不能表现的，比如唐诗。最难的部分是关于当代和未来的文化。可能越抽象、越象征含量就越大。考虑近现代、未来文化的发展，这两大块文化必须很抽象的表现。前面我们可以考虑不出现人物，出现人物特别难处理，到了现代就更难把握了。这方面也做几个方案做参考，但主要还是壁画家自己创作。

在园中搞雕塑很有意思，但是如果搞诗品、画品、婉约那些东西，我觉得面太窄了，等于完全局限于审美的风格中，因为我们不是文艺赏析的专题馆。我觉得雕塑可具体些，大众化，选一些历史性的典型人物，可以是个人或一组。

⑷杨悦浦：

坛建成后应让人感到亲切。甬道的设计我很赞成，站在三百米的甬道上，人可以在属于自己的石头上照相，让人觉得很亲切。

壁画是一个装饰的东西，是附属在建筑当中的，这给了它一个很大的局限性，到了坛中只能看壁画，在壁画中要完全表现中国的历史是不可能的，也不必要承担这样的容量，它就是一个装饰的东西，我们可以让壁画家去投标，不要给他们太大压力。

希望壁画和坛体里外装饰相协调。我们中国的艺术语言是用以线为主的东西，我认为颜色应以黑白相结合，外边最好不要加装饰。

⑸李松涛：

坛的设想是非常成功的，关于壁画的几块，我想还是集中力量做内部的壁画，这一部分是让人细看的。壁画的设想很好，但是还是处于一种文学的思路，艺术是要形象化的，要考虑造型语言如何表达，还有人和物，人不太容易被认同，但物较容易被认同。但是现在的壁画已经形成了物的拼凑的老套路，这个套路如何来打破，需要求在构思上要有突破。把握住这两点，一个是中华文明，一个是民族精神，就比较具体。“天人合一”已经体现在这里面了，如果要单独的突出表现“天人合一”，我觉得太难了，特别难的是如何把握大的形式感。

⑹孙景波：

方案基本确定后，应把角度放在如何实现上。壁画的内容与形式问题是关键。1、壁画的主题内容是否可行？2、如何切入？是分类表现还是编年？在题材主题问题上从哪个点切入？以什么表现手法来运作？建筑本体对壁画所选择的材质有局限；坛体的外壁是否做艺术图案？这是最急迫解决的问题。内部的材质受建筑条件的限制，受整体气氛影响，绘画不合适，油画不可取。从可行性上看，首先要追述出中华民族历史发展的大的气象。在表现上，壁画与墙体有具体的关系，应具体、现实地分析现有的条件，提供出创作壁画的具体位置、面积、形状、大小、材质等，是顺时针旋转还是逆时针旋转？从现有条件看，还是在旋转面上作壁画效果好些，否则会出现壁画与后面旋转的墙体不协调的问题和收头的问题。请在设计完承重要求后给出可选材质重量范围。

可以考虑以时代来划分，米开朗基罗的《创世纪》就是不同画面的组合。在相对统一的大调子下表现不同的风格也是可以的。这么大的壁画也不可能请某一个作者独自来完成。可以分几个部分，请不同的作者、单位各创作一段，在总体上宏观把握上由专家组讨论、把关是可以完成的。在统一形式命题、构架下分工是较可行的。内容可放在科学、技术、文化、艺术等方面，这都是全世界都公认的。世纪坛应以中华文明为切入点更好。

⑺袁运生：

坛里面的部分不要搞展览馆，它就是坛的一部分。考虑壁画等内容都要整体考虑。最近几年我们受经济的冲击过大，办什么事都会与它联系起来考虑，不能独立地考虑一个文化设施，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这与我们国家太不相称了。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建筑就不要再考虑这些了，下面就应该是坛的一部分，而不是博物馆，把五千年的文化放在三米高的壁画中实在很难做到，但要是全部放在一起，整体考虑也许还能做到。

⑻张世彦：

按编年史的角度编内容比较周到，但是三者合一更好。目前按编年史带有很明显的特定的艺术表现侧重点，让所有人都认同是很难的，画家有自己的观点，有自己的选择和思考。目前，我认为文史哲学家总结的观点还不够充分，还可以从分类、理念的角度提供更充分的资料，便于画家从中选择。

我希望最好是委托，或是小范围约稿，以一个或两、三个为主，不要无边际的征标。

另外，室内三米的壁画太矮了，如果上面不可改变，是否可在地下延伸，底座很现代，也很轻巧，但是显得太光，观众的审美要求达不到满足。

⑼袁运甫：

目前看方案模型较以前有较大提高，特别是甬道部分。在总体上抓住最至关重要的东西进行深化就会成功，不要搞得太硬，要把它丰富起来，可以在水、绿化上做文章，绿色世界的命题也可以是我们追求的一个方面。

我觉得塔（针）可以增加一些三维、四维的东西，可以把它变成激光塔，再加上转盘上的舞台，是非常具有先进空间观念的一个措施，所以我建议，整体设计要加强灯光设计。

三百米的甬道让一般人走是很累，所以要体谅人的承受力，而且要给人一种情感上的联系，可以在三百米的甬道中间有一个休息的地方，一个平台或者是一个圆台，上面应有一个穿透式的雕塑，不要太高，这样逐步进入重点，有层次感。

现在要将中华民族5000年历史的这么多内容放在一张壁画里，很难。把这么多的内容汇在一起不成其为画，历史上也没有任何一个这样的作品。文史学家提供的资源，应该是为体现江主席的两大精神服务的，艺术家则用线条、色彩来表现出来。文史学家所提的每一个内容，都可以做一副大的壁画，若表现在一副画里，只可能是不伦不类的连环画。

⑽杜大恺：

建筑设计经妥协与改进，到现在这个样子，已不容易，但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还应该努力改进。提以下几点建议：1、建筑美中不足，现在的设计切口太多、太大，应加以艺术处理，减少门对建筑圆形的破坏，掩饰缺陷；2、每个入口都应精心设计，增强特色。建筑主体为圆形，但环廊外型设计中尖锐性的切面太多，应当作弧面处理，丰富可视性；3、“针”是主体建筑的点睛之笔，要下大力气处理。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能否用长征二号火箭为原形，设计一个剥去外壳、露出其中构件的火箭，显得科技含量很高，又可以装音响、灯光等设施，必有可看性；3、我赞成袁先生的意见，对我国雕塑界缺少信心。可以在美术史上精选有代表性的作品用不同的材质、现代的手法处理后来表现。4、在能争取的情况下，力争将两边的马路去掉，应加大绿地面积，使世纪坛有个安静、宽敞的环境，文章也好做多了；5、文史专家讨论的立意很好，但立意可否就约束到两点：即江泽民总书记所讲的“今天的中国是历史中国的延续”，“要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天人合一”在学术上也是有争议的，对如何认识传统文化也是有疑点的。宁可笼统，不要具体；6、壁画的创作，可以在一定的约束范围内，放手让艺术家创作；7、主体建筑的外墙越简单越好，不要再做壁画等。但要重视选材，不要太光滑，要比较粗糙、有质感。中华世纪坛用外国材料做是一种遗憾，难道中国就没有一种材质适合中华世纪坛的制作？8、台阶的设计太简单了，应做细部设计。

⑾谭平：

现在在很多方面已经定了，从时间等各个方面都难以做大的变动，我们的作用就是多谈具体建议，使整体方案更好。1、首先要考虑建世纪坛是给普通人看的。构想中要表现5000年历史，路面每年一块条石，宽窄不一，这太具体了。前几千年可以以百年计、十年计等，到近代在以年计，人们关心的就是与自己有关的最后这一百年。300多米的道路平铺直叙，缺乏变化，应在路中间设计些变化；2、坛体的转动速度与人的参与关系很大，12小时转动一圈，人们看不出旋转，似乎意义不大。不如不转，更有纪念性。坛内壁画要有较大的信息量，形式不要象连环画。适当运用文字是很有意思的，可选择很客观的内容，如中国的许多哲学、艺术、思想家的话、名言加以表现。观众是个性化的，所以设计上应单纯化、唯一化、个性化。材料本身就是很好的视觉语言，可以用象征性的东西来表现；3、建筑与壁画的结合，应稍有凹凸，设计上坛与甬道相呼应。在甬道上人们可以寻找自己，在壁画上可以寻找中国的历史。应考虑到世纪坛今后的生存问题。搞展示厅很可能成为家具店。可以请经济学家整体考虑与设计功能定位，搞成一般游览场所只会赔钱。只要世纪坛本身建的好，是精品，自身就能吸引人，产生效益。

4.中华世纪坛56个民族象征图案方案〔浮雕〕

时间：1999年1月4日

聘请专家：国家民委民族司副司长陈家才、国家民委陈琪林、中央民族大学教授陆耀儒、丹珠昂奔、中国社科院研究员刘锡诚、中国社科院副研究员孟慧英、何星亮

主要内容：由初步方案提交人北京师范大学民间文学专业博士研究生刘宗迪介绍方案，由专家进行研讨、确定。

刘宗迪：

中华56个民族的资料是很丰富的，真正接触时，头绪很多，难度也很大，想从现有的图式、服饰文样、建筑文样中找一个图案代表哪个民族，而且又不和别的民族重复，这很困难。再一个，中华各民族之间的交往、相互交流很多，服饰文样、装饰文样都相互影响，往往分不清是属于哪个民族的。基于这些，这项工作实在很困难，从搜集的方案中想抽出一个代表一个民族，一方面需要找到图案，另一方面需要把它的文字资料、说明及象征意义找出，而现在的书籍一部分是关于图案，没有方字，另一部分是关于民族的文字资料，而没有图案，这样把它们归到一起就很难。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终于有了现在这样的初稿，我认为还存在一些问题，一方面是一个民族有很多方案，都有代表性；第二是有些民族居住的比较近，相互交流比较多，图案也相互影响，有的共用一个图案，那么这个图案究竟属于哪个民族；三是有些民族人数少，文化发展不发达，图案资料很少，所以只好选一些他们的工具或较发达的东西作为代表。

⑴陈家才（国家民委民族司副司长）：

听了介绍之后，大概了解了意图。首先，我认为这个策划非常好，这样一个体现中华民族五千年文明的世纪坛，能够想到少数民族，体现了中华各民族统一的大家庭共同创造了中华五千年的文明，我觉得这件事情一定要搞下去，搞成功，可能会遇到一定困难，但是各方面都会支持你们的。

这个东西是要长久保留的，恐怕在国内外都有影响，要搞一定要慎重，一定要准确，让各民族都认可，我们基本上定下来之后，可以到主体民族所在省份去征求一下意见，通过民委、文化厅请他们找有关专家提供意见。不然将来万一提出意见，就不太好办了。要选择一个主体，因为有些民族支系很多，他的图案很多，都可能代表他们，要确定一个民族自治、人数比较多的地方，请他们来最后认可。

另外，我看了一下稿子，这里面重复的比较多，最好不要重复，每一个都不一样。我看参考的书中有美术史、民族图案、第三届艺术节等等，我认为第三届艺术节的材料是可以参考的，它是被认可的，各省区拿来的时候是经过认可的，但是因为当时比较匆忙，可能有些也不是很慎重，不一定特别典型，再一个各地都是各搞各的，所以有一些也是重复的，需要筛选一下。具体的民族有一部分我也不太了解，只能大概的说一下。

苗族，我觉得最好不要选蝴蝶，我认为龙比较好，苗族的龙和汉族的是不一样的，而且专门来自于民间，在蜡染上就可以找得到。在现在的方案中，用人形的比较少，也就是黎族的用了，所以苗族也可以考虑用人，因为苗族把蚩尤作为其祖先，蚩尤可不可以作为苗族的图案？还有一个羌族，大禹是羌族的祖先，也可以参考一下，这个可能有争论，但是羌族人本身是认可的。

壮族是不是可以以花山岩画的人形或蛙形为代表，不一定用铜鼓，铜鼓好象瑶族比较多，出现铜鼓的民族比较多，较突出的也就是壮族和瑶族，而壮族的花山岩画比较有影响，所以这样壮族用这个，瑶族就可以用铜鼓。

侗族的鼓楼我认为是可以的，而且也比较典型，大家也都认可。

黎族的人纹也可以，他们有些织的黎锦上就有人纹图案。

畲族的凤凰也可以。

京族的神艇，作为渔业的代表也可以。

高山族有一个神木，能不能以神木作为图案，据说现在神木也快死了。它是阿里山深山的一棵树，很多人都去看。

羌族弄个羊我不太理解，是根据字还是根据别的，就不太清楚了。

白族用蝴蝶我认为是可以的。蝴蝶泉大家也知道。

彝族据我了解，他是崇尚虎，能不能用虎的图案。

纳西族披星戴月是可以的。

现在刀也是两个，一个是阿昌刀，一个是保安刀，这也需要选一下。

仡佬族是鹰，我认为鹰是要用在塔吉克族，塔吉克族被称为高山的雄鹰，包括他的舞蹈都是鹰舞，说明他这个民族还是很崇尚这个鹰。我不太清楚仡佬族艺术节的鹰是什么样子。

傣族的象和孔雀，我认为还是孔雀比较好些，特别是有了孔雀舞后，大家都认为孔雀是傣族的象征，而且比大象漂亮。

佤族的木鼓我觉得是可以的。

水族也是蝴蝶，这个也需要考虑一下。

回族的阿拉伯文书法也不太准确，凡是信奉伊斯兰教的都用阿拉伯文，所以阿拉伯文不能作为回族的一个代表。回族沐浴用的壶叫汤平（音），可不可以采用。

撒拉族的骆驼也是可以的，撒拉族的来源也是骑着白骆驼，现在在撒拉族地区还有这个标志。

鄂温克族的驯鹿也是可以的。

蒙古族的盘肠纹我没太注意，我觉得蒙古族是不是用马，蒙古族被称为马背上的民族，现在的作用可能不如以前，但他主要的生产还是放牧。马在他们的生产、生活中还是占了很大的地位，另外，还有很多歌、舞都是表现骑马的草原生活，还有马头琴，实在不行马头琴也可以。但是有点小动物也是可以的，估计乐器，恐怕其他的民族还会有。

最后可以把图案弄好，可以用函的形式寄给各省，或者省民委都可以，请他们帮助整理，他们认可了，再根据我们的了解没有多大争议，就可以了。

既然世纪坛是表现中华民族文化的，可以选一些历史上突出的文化贡献，比如彝族的历法——太阳历。可以先找出在中华民族文明史上做出突出贡献的，让人一说就知道，当然也要是可以构成图案的，没有突出贡献的再去考虑别的内容。

⑵陈琪林：

这个坛是本世纪末，下世纪初在北京市修建的一个标志性的建筑。搞标志性的建筑，不能缺少由五十六个民族共同组成的中华民族，中华文化是五十六个民族共同创造的，这个立意是好的。如果世纪坛中没有五十六个民族的表示，没体现民族大团结的精神，是不成功的，是失败的。另外，图案也是好的，搞人物、符号已经很多了，对这个具体的建筑，我认为还是抽象的好，不要搞得太具体，但是图案资料还要再斟酌。最好人物不要上去，这个上了，那个不上说不清楚，而且对于汉民族来说，他是失败者，这样会争论不休。既然是抽象的就不要有人物，而且这个民族有人物代表，那个民族没有，用事物来代表会造成不平衡。如果是抽象的尽量避免是原始的，象刚才说的马，很多民族都爱马，干脆都抽象一点，用他的图腾或饰。还有刀，各民族都有刀，藏族有藏刀，蒙古族有蒙古刀，保安族有保安刀等等，所以重复的会很多。另外，刀在中华民族还是不太长用，如果实在没办法了，找一个代表性也可以。我认为还是尽量的采用动植物或比较抽象一点的东西，避免用那些老百姓不太喜欢的或一个民族不太喜欢的东西。都有东西也最好不用，说不清楚是哪个民族的，也不太鲜明。

我没有具体的研究，但是我认为还是要下一点功夫，找一些资料，做细一点，找专家、群众鉴别一下。如果这个图案不是公认的，或是有贬意，就会引起轩然大波，所以图案的选择一定要慎重。

⑶陆耀儒：

这件事情的意义是很好的，我也同意刚才大家的意见。一是要准确，所谓准确就是要抓住特点，光专家同意不行，还要征得本民族的认可。征求意见的方式一个是可以去当地，另外一个也可以以发函的方式，由各省来帮助征求，这样比较慎重一些。五十六个民族的图案都有自己的特点，但是我们一次很难确定，通过这次活动，把它确定下来是很有意义的。

方案中我觉得存在着几个问题，一是有重复的内容，最好是不要出现重复的。具体的象铜鼓，有好多民族都有铜鼓，究意哪个民族用，可以推敲一下；另外，现在的图案有的是完全抽象的，象一种花纹，有的是实物，这些如何统一起来？我觉得太实、太抽象都不行，可以结合一下。比如花纹附在黎锦上，附在实物上的花纹与抽象的花纹是不一样的。

有的民族支系比较多，有的图案可能是代表一个支系的，比如瑶族，他就有很多支系，现在选择的盖头巾是其中一个支系的，别的支系会不会认可呢？

壮族所选用的图案是铜鼓，好多民族都用铜鼓，这个应该再推敲一下。

有的民族可选的是几种，象傣族，我认为还是选择孔雀好一些。还有，我认为蒙古族的盘肠纹也没有代表性，可以再考虑一下。

⑷刘锡诚：

我国对象征本身的研究滞后，才几年的时间，少数民族自己也没有把自己的象征抽取出来。现在“民族象征图案”的题目已经确定了，这是对的。用人物、实物等那些东西都是很难平衡的，要有个定位，有具体的解释。这个方案中牵涉几个问题，牵涉到大量的是第三届艺术节的吉祥物，吉祥物不是象征物，这个东西不全是象征，而且有些不是本民族的东西。过去我们用熊猫做亚运的吉祥物，那根本就不是中华民族传统的文化象征，缺乏论证和科学根据。在这里讲这个可能不恰当，但是艺术节是考虑到艺术的方面，这里面只能提取少量的，关于“民族象征图案”这一点一定要明确下来。通俗说法的吉祥物不是民族文化的象征，我觉得现在方案从总体上看艺术化的倾向太严重，跟原来的民族象征不是一回事。但是民族象征这东西又有问题，有些非常古老的东西，有的民族到现在也不愿意。我们的象征一定要用原形，现在方案相当一部分可以用，但有一部分还是要集思广益，还是要再征集，考虑专家的意见，也要考虑民族的认同，民族问题有时很大部分是政策问题，不是学术问题。

首先，要把艺术节的这部分东西斟酌一下。中华民族这个大家庭从文化历史上就是以农耕生活方式为主流，这里体现的不明显，要选一定要选择文化深层的，不能花花草草，花花草草的东西本身是变形的，给它的解释应该是准确的，西北地区有一些民族是与南方民族不同的，应该从这方面着眼，抽象出有代表性的象征图案。我们选出以后，要经过人家的认同。仅仅从现代观念考虑的吉祥物就不要考虑了，要排除它。

⑸丹珠昂奔：

在世纪坛整体建筑中把五十六个民族都放进去意义非常重大，而且设想也很好。中国有五十六个民族，五十五个少数民族的图案在这个世纪性的建筑上出现，意义是非常重大的，无论如何去评价它都不过。

民族问题都与宗教有关系，而且很容易出问题，很容易发生一些周折，我们搞电视剧、美术、音乐，甚至是搞方案经常是遇到这些问题，所以在操作办法上，我比较同意前面几位老师的想法。操作办法上，一方面征求一下专家的意见，同时也要重视各层次的意见。每一层次所代表的意义和角度是不一样的，一个是专家意见，一个是社会的、本民族的意见，第三个是相关的政府的意见，三者结合起来去操作，可能效果会好一些。为什么呢？因为有些专家考虑的问题，社会一般人不会去考虑，专家认识的一些问题，是比较深刻的，或者是学术性比较强，或者是历史的终身感比较强，一般的老百姓虽然是本民族的，是不会考虑这些问题的。但是反过来老百姓考虑的往往是最有普遍意义的、最能代表民族的。当然如果经过专家、社会的评价后，再得到一些政府部门的认可，这个问题操作起来就比较通畅一些。比如说藏族的图案，莲花显然是不行的，但什么东西行呢？的确很多，如早期的崇拜中有色彩崇拜，曾经有过白色、黑色也有黄色的崇拜，这些中选择哪一个。早期的崇拜中还有对仲庸（象希特勒的万字符号倒过来的图形）的崇拜，动物崇拜里有对弥猴的崇拜，这一点是藏族领域里大家都公认的，藏族人是弥猴的后代，是以弥猴为图腾的，但是一般的青年学生就对自己是猴子的后代表示烦感和讨厌。另外动物崇拜中还有牦牛，最典型的是雪山狮子（雪狮），雪狮是一个全身都是通白色的，但是它的粽是绿色的，这些在浮雕上就不好表现了。在藏族里面雪山狮子是表现的最多的，从土波王朝开始都是作为一个民族的象征来对待。但相应的还有一个问题，公元七世纪时藏人的记载中就有用各种狮子的形象作为军团的标志，十八九世纪也是用雪狮来做军队的旗帜，一直延续到达赖喇嘛跑到印度，藏军的旗帜上也是这个东西，国旗也是，当时旧西藏的货币上也是这个东西，这个问题就麻烦了，既是民族最地道的，同时又是一个集团的、政府的旗帜，这就是动物崇拜中存在的问题。另外，还有关于羊和虎的崇拜。

拿藏族的象征符号为例子，可以看出这其中存在着几个矛盾，一个就是象征符号和艺术的矛盾，象征符号刚才刘先生讲过了一般是讲究原形的，脱离了原形的图象就变成了艺术的东西，可是上了墙以后能不能抽象，这是一个矛盾。第二个就是典型性和一般性的矛盾，选哪一个是最典型的。第三个是一些政治、政策的矛盾，同时还有一个艺术时代的矛盾，假如选一个古老的符号，有可能就是宗教色彩比较浓，但是它究竟是代表哪个时代的？因此在选择时思路应该更开阔一些。

⑹孟慧英：

首先，这些符号的类型要不要一致一点，有实物、有图案、有一般的抽象符号，是不是应该有一种选择，大致上有一个什么样的安排。象这样一边一个狮子，一边一个蝴蝶，这边一个大鼓楼，那边一个水纹，各个民族之间不太协调。

另外，这些符号的归类问题，能不能确立一个主题。因为民族文化本身就是各种各样都有，象建筑的、艺术的等等，我们在选择上肯定是要选典型的，在安排上是不是也要有一些比较好的搭配。

⑺何星亮：

我认为第一必须尊重少数民族的意见，一个人征集少数民族的意见恐怕很麻烦，很吃力，最好是请少数民族的专家共同商量一下。

第二，各民族的象征图案必须要有一定的历史和文化的根据。

第三，各民族的象征图案最好是刻上民族的名称。

第四，各民族的象征图案最好不要太实了，艺术性也不要太强。

另外，关于重复的问题，我觉得也应该确立一个主题。历史上很多民族崇拜几种动物，可以采用组合型的图案。比如蒙古族的鹿和狼，可以结合起来，加上一些象草原类的背景。

5.关于园林和土壤问题–––作为室外雕塑的环境的研讨

时间：1998年10月23日

主要议题：

⊙世纪坛园林规划总体设计的原则定位

⊙世纪坛园林设计与景观雕塑的空间关系

⊙世纪坛的园林、绿化与水景、雕塑及灯光效果的综合配置

⊙世纪坛园林绿化的植物（树种、草种）的基本选择

邀请专家：

清华大学教詹庆旋授、林业大学园林学院园林设计所所长黄建国、中央美术学院设计系教授陆建成、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环艺中心教授潘文嘉、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环艺中心教授包林、北京建筑研究院高工徐丹松、北京照明协会秘书长白光宇、策划推广有限公司茅海琼、林业大学教授瞿志

⑴詹庆旋：

世纪坛从意义上说，有两个主题思想，一是表现中国的悠久历史文化，二是展望二十一世纪。从灯光角度讲，它周围的环境建筑物过高。在灯光的处理上，第一应控制两边的夜景不要太亮，否则比量就不对了；第二，就营造气氛来说，现在的夜景灯光主要是两种，一种是比较黄色的暖色调，另一种是白光，一般都是4000K。我觉得整个色调如果用黄色的暖色调我是赞成的，但是太黄了显得沉闷，所以我觉得还是4000K的好，整个色调是中等暖色调。

从大门进来，比较吸引人的是三百米的世纪走廊，从效果图看到的一圈路灯，有点像室内的立灯，而且灯是比较高的，象一面墙一样。灯是起导向性作用，我认为太高不好，绿地中有雕塑等，灯过高就把它们隔开了，最好是矮一点。现在较新的作法，一种是灯柱，矮灯柱本身是发光体，还有一种是本身不发光，但是很低的斜射的，把路面照亮，它本身形象不显眼，第三种方法是埋地灯，用塑料光纤，也可以把字显示出来，另外一种是灯埋在底下，上面是钢化玻璃的，这种一般都用在建筑物的立面照明，它本身也有导向性，而且广场也显得比较干净。我认为这个地方不易于立太高的灯，太高的灯形象不好。灯的形象要细设计，与两旁的道以及绿地中的景观相协调。室内的照明也很重要，特别是壁画和雕塑，雕塑白天和晚上的光源是反着的，白天和晚上的照明情况很不一样，白天太阳光是从天上往下照，是平行光，晚上是从下往上照，不可能是平行光。这个场地，不可能架高的灯光往上投。我想这个地方除了白天，夜晚的游客也会很多，重点地方针对每个固定雕塑都要设计好一点。壁画的显色性要好，布局要用高水平的灯，在器材和手段上是否应不作限制，可以用一些国外的高水平、高质量、高显色性的灯，保护永久性、有文化价值的壁画。

世纪坛室内的物品虽然不象故宫博物院中那么贵重，但是其室内的展品也有一定的价值，我觉得室内的照明应结合布局做的水平高一点，用一些好的器材。如果能运用一些自然光，尽量地采用自然光，能让人感觉到与大自然的沟通。

⑵白光宇：

1、世纪坛在长安街是总体规划的一部分，贾庆林同志提出的长安街风格中指出长安街整个灯光的基色是黄色和白色，彩色光是慎用的，世纪坛在长安街上要有长安街风格，符合整体规划。

2、这次搞灯光是技术和艺术相结合，在一定的意义上讲，这个建筑的艺术性可能更高一些，技术为艺术服务，应该花更多的精力把握艺术该如何处理。

3、要选准坛的重点。

4、灯杆不能立太高，太高形成墙的感觉，形象不好。要避免悬挂问题，解决好草坪照明问题，材料要慎重选择。国内灯具价钱相当于国外的1/3。

5、现在强调三极供电，即平日、节日、重大节日，世纪坛是不是也如此？三极供电不是一个简单的数量上的变化，如原来是100盏灯，节日时200盏，重大节日时300盏，不是这样的，灯的数量减少了，但是艺术风格是不变的，所以在做设计时，不要认为是三极供电，就可以用灯数量的增减来表达，这样做效果不会好。

6、要采用新技术，比如用激光、光导纤维等等。

7、室内照明非常重要，文化内涵都用实体来表达，室内照明的被照对象是不相同的，有一些展品要避免紫外或者红外的照射，避免它变颜色，这些灯我们国内都有，不要全部都选用国外的。

8、草坪灯现在各式各样，国内也有很多，价钱相当于国外的1/4。

9、电器问题。现在灯具几乎千篇一律，所以在世纪坛中的隐蔽性是非常重要的，灯具的体量要小，接受的功率要尽可能大一些，颜色基调我也同意用暖色调，甚至可以用150瓦显色型，高显色型。

10、悬挂问题。悬挂容易刺眼，这一点是令司机最易产生反感的。

11、光源最好用国外的，国内的质量、颜色不一致，不是很好，可采用德国奥斯兰。

⑶包林：

1、我觉得世纪坛应该是在全国具有影响的建筑物，但是它有许多的先天不足，它的位置太可惜，周围的景物让人感觉它的体量很小。在目前坛已动工的情况下，我们应尽量用其它手法，减弱这种感觉，我认为园林是最有文章可做的。世纪坛周围的建筑都是几何形体，从两边压过来，就显得坛很小了，我们应尽量打破它，减弱这种几何形体线条，另处，应尽量开阔中心部分。

2、围绕坛的配套还有雕塑、壁画、园林等东西，道只有五、六十米宽，给人的第一感觉是让人忘不掉天坛的形象，没有一种象征二十一世纪的感觉。雕塑这部分放置的意义是什么？在有了雕塑以后会不会产生畸意，其它的符号会不会干扰主体符号？这个地方的雕塑是小品雕塑，小品雕塑要放可能与现代雕塑的感觉有一定的距离。我希望把整个世纪坛作为一个雕塑，是一种参与性雕塑。既不是永久性的也不是周期性的，所以我认为雕塑不要。这样，地面主要是一些很简单的草坪和一些低矮灌木的一些花卉植物，很淡的把它开阔出来，树立一个单纯的视觉中点。

3、雕塑要搞的话，体量上要有个选择，一定要服从主体，而且应在世界范围内进行挑选，而不是在中国。

4、坛周围环境的交通会不会有问题？相对讲，观赏世纪坛最好的位置就是下沉广场，而下沉广场正是一个红绿灯的交叉路口，这里人的疏散会不会有问题？

⑷陆志成：

从哲学概念上讲，主要指东方中华文化做为哲学基点，虽然历史改变了，科学发展了，但是哲学是没变的，这一点加上整个时代的转换，首先肯定一点，时空发展进入二十一世纪。在传统的问题上，天坛、地坛、日坛、月坛直到这个中华坛都是为了表现为下世纪留下本世纪的传统，留下一个痕迹，实际上我们说的过去的坛、今天的坛、明天的坛都在每一时空中移动。这个坛强调我们的文化、科学技术，我们要把它具体化，如何用图形来表达它，从园林、雕塑、照明具体去谈是非常难的。单从园林学说来讲，这是一个独立学说，建筑、园林、各是一块，我觉得这次的工作范围是整个景观的艺术，这个景观艺术其中坛是主体，是一个空间雕塑，具体这个定位在中国建筑史上还没有过，它是这样一个坐标的建筑物。我们对雕塑的认识，不要非强调雕塑的概念，它是一个空间的造景，如果我们摆脱了概念上的东西（如园林必须是草和树的概念），自然的东西就很广了。如何能配合好主体是最关键的，这就带来了学问问题，也就是我们这一代人要考虑的哲学。哲学带动了文化和艺术，如果没有这点，单纯谈用哪种手法是不现实的。我们北方大家都承认的一个哲学支撑点是儒家学说，二十世纪我们东方还是这个概念，跟西方的自然观不一样。找到了哲学的根基，就应该有它的持续化、逻辑化，这种持续和逻辑产生了一种自然的存在的东西，这种关系可能用绿地或者草坪，或者是把一面墙支起来，也可能利用灯光手法来表现，也可能用某一东西把这种持续利用某一特定工具、功能在需要时候按持续组合来衬托主体时，这东西就出现了。不要定位非要灯光如何走法。还是在哲学中建筑，找一个结合点和艺术的共同点，用二十世纪的科技处理、技巧处理，反映出这一世纪知识分子、文化人想干什么，做了没有，有没有创造力。

关于室内灯光，我觉得如果非要搞，就在用自然光，白天接收器集中，然后再把它释放出来，我们可以再努力一下，尽量不留下遗憾。

我们现在一谈到雕塑就会想到一个物体，还停留在十八世纪文艺复兴时期的概念。实际上到了现代主义对雕塑的理解，是空间的艺术，树、水、灯光等都可以作为雕塑处理，一个世纪过去了我们的概念应该转换过来了。要进入二十一世纪应该考虑一下二十一世纪，要做到承前启后。把握住这个概念以后，就会有办法做出来，先找到定位后派生出手法，而真正产生出来的作品，是一个有仙气、有灵气的东西。

⑸潘文嘉：

从世纪坛的立意、内容分析背景看是考虑得很完整的，但是想实现立意的关键就是要解决好它的矛盾。因为世纪坛的地理环境不理想，如果作不好，感觉就象一个林阴大道的转弯，转到底处有这么一个坛的设计。

从现在感觉我认为甬道是不是由平面设计变为立体设计，还是要提高，有所引伸，建议能不能高于草坪，从下沉广场开始往上提，每六十米抬一米，正好抬到坛的台阶处，这样解决它的导向性，然后两侧用树把人的视点中的建筑挡住，在甬道两端做高树，草地后面做那种银杏树的一片林带，让它透不过去，看不到旁边。人走到这里，就是进入了这个环境之中，不会象逛马路一样，逛到了坛上。

从主体的设计来看，坛侧面的两个开口，作为疏散人流来说是必要的，但从景观上来讲并不理想，人从里头走出来，突然间发现那么多高楼大厦，还没有被屏蔽在这个环境中。我觉得两侧不要开口，还应该让它完整一点，形成一个主体。旋转的斜面孔舞台，你们做的都是平行的，台阶我们认为是不是还是向心的好一些，因为整个路和形都有向心的作用，我们这个旋转性的坛，是不是也能做成向心的，可能主体感觉更统一些。

坛周围是否能用很密闭的绿化把它和周围的建筑隔开，还是要有一种封闭的感觉，最后人流疏散走到园林中，不受高大的建筑的影响，而且这样做，主干道、林阴道、草坪加上坛周围的绿地，从上面看也是比较饱满、完整的，不被周围的环境所破坏，这样从空中向下看也是一个完整的主体。

⑹徐丹松：

我觉得总体设想已经考虑的很成熟了，而且非常严谨，只是怎么样用技术来保证它的实施问题。关于乾和坤的关系，想让它转起来，从建筑上来讲，坤是不动的，乾是一个很灵动的转动的物体，最好用金属材料，能不能结合现代技术用钢结构外面包铝合金、扣板等这些材料来解决，体现一个传统与现代两种材料的结合。整个里面的建筑用钢筋混凝土来维护，让外壳转起来，里面不转。作为一个纪念性的建筑从商业的定位也要跟现在的文化内涵有所结合，从创意中看出，世纪坛本身的物业管理运作它，我觉得还是以文化为核心，是不是能造一个广场，从这个甬道走进来，本身这个地方就比较狭小，从地势上讲不太有利，周围有高的建筑物遮挡它，在接近坛底的部分能不能象意大利的广场也造成一个广场文化，有一个小型的广场，将来在这无论是室内室外都可以搞一些文化活动。

从绿化角度，最好这个地方基本以草坪为主，树种考虑四季各有特点，春夏秋冬树种搭配，尤其是银杏树，在接近坛的部位一定要考虑，可能跟整个建筑材料的暖色调的应用起到一个很好的协调作用。

⑺茅海琼：

我认为整个的灯光布局设计最主要的是要有个环保意识在里面，因为不管转或灯必须要考虑大量的用电，我们国家能源、电源各方面都是很紧张的，我觉得考虑到环保用电，用太阳能等作起来，本身可以节省用电而且也比较长远一些。如果作为一个世纪的接轨，环保意识一定要想到，因为这是以后要面对的最严重的问题，所以说如果是长久性的话，环保一定要想到。

如果代表我们的文化的话，松树和柏树都是很好的考虑，松柏是很有感染力的文化因素。

从现代高科技考虑，可以考虑新近推出的阳光下的电视幕墙，现在所谈到的东西都是一些比较凝固的、没有动感变化的，用这个有动感的东西有一种演说力，而且目前国内还没有用过，可以体现高科技力。

灯光方面，用激光表现力较现代，但是它是在重要场合才用的。激光性的水幕表演，可以把文化凝固在内容里，也可以把本世纪的东西展现给后人。

⑻瞿志：

基于现在这种方案、定位，它是一个体现中华文化的东西，在环境方面尽量应该能增加一些反映中华文化方面的东西，能让人一眼看出这就是中国的东西。

从具体的绿化手法方面来解决，可能解决的方法会比较容易一些，如朱先生说的甬道两边象中山公园、玉渊潭公园那样用快柏篱、侧柏篱，挡住周围杂乱的建筑。也可以用一些大树来挡，高度也可以在六七米，形成墙的感觉，但是我们还要考虑到北京的气候条件，象这种阔叶常绿树几乎没有，常绿树只有一些针叶的，象快柏、雪松，快柏能形成比较好的形状，也就是下面有个托，上面相对丰满一些，另外，还有雪松也比较高，有十米，我们平时觉得雪松底下占的面积太大，但并不是说雪松下面不能修剪，雪松作为孤赏树的话，把底下修剪得象一把伞一样，可能会很难看，但是如果修剪出几个层次也是可以的。事实上，国内是有这种做法的，效果也比较好。我们在这里用的是它的功能，并不是它的全。我觉得在有关技术方面，还是好解决的，主要还是定位和创意。

⑼土壤专家周昆叔谈土壤问题

按照原想法，是把下沉式广场分成三十二份，每一份中放一个省份的土。我认为这种做法不可行，有三个原因：

1、重复性。三十二个省区的土可能会有重复的。土壤的分布不是按照省区区分的，而是按资源带区分的。土壤的形成包括几个因素：母质、生物作用、人类施肥。现在的土壤分布是按着气候带分布的，北亚热带地区是黄壤，中亚热带地区和南亚热带地区是砖红壤。这样湖南、江西、安徽、江苏还有广东，甚至福建都是砖红壤，只有湖北、四川、安徽的北部是黄壤，山东是棕壤，河南、陕西、山西是褐色土。

2、变异性：随着时间、气候带的变化，资源带在推动，土壤的类型也在发生变化。

3、差异性：在同一个省，海拔不同，气温不同，水分不同、植被不同等条件所以土壤的类型不一样，颜色也就不一样。土壤有多种颜色的省份如何选择。

所以，按省区来划分是不可行的。

中国的五色土代表中国的大地域有两种做法：一种是社稷坛。这个场所是为了代表对全国农业全面丰收的祈求，用五种土壤代表全国的地域，这五种颜色是北黑、南红、东青、西白、中黄，这个安排至今看来还是很科学的。南红是亚热带地区比较主要的土壤；东青的地域小一点，大概是山东半岛的地区；西白主要是中国西部的戈壁滩等颜色较浅的地方；北黑是指东北的黑土带；中黄是代表中国中部黄河流域的中下流甚至上游的一部分的土壤，代表着国土的总特征，而且是周围的人耕作、生存的来源。我国是以农业为基本的生活来源，自古至今强调农业为立国之本。为什么要以农业为本呢？我国的地域文广、人口多，不能依靠外来的粮食解决本国人民的生存问题，只能依靠本土，而农业的根本是土地。

世纪坛中的土壤不要搞得太复杂，颜色太多一个是显得杂，另一个是显得不科学。我认为还是保留前辈的思想。“五色土”为什么平排不分成五份，而是中间用黄色的呢？就是因为中国的古文化发展主要是在黄河中游地区。中国文化的特点是：统一性、多样性，多样性的形成就是因为它的独特，它的绵长，世界所有的文化都中断过，唯有中国的文化没有中断过，这与我们国家有这样一个中心有关系的。我国进入石器时代以后，在黄河中下游地区形成了一个非常优良的条件。在公元前8000年3000到年的时候，是世界上气候最好的时候,叫“黄金时代”。这个时候气候带北移，当时亚热带到了黄河中游地区。我根据对动植物、土壤、气候带的分析，当时的亚热带最北到了黄河口，就是北纬37⁰。这个时候较多的雨量、较高的温度都作用在黄土上，而黄土又是一个非常肥沃的土壤。这些黄土都是每年从西北地区降落下来的。而且那个时候是石器时代，石器很适合翻动松软的黄土，所以当时这个地域经济最发达，而它最根本的就是依靠黄土。黄土的多少影响到了当时的国泰民安，因此黄土被放在了中间。

从八千年到五千年中间时期是仰韶文化最发达的时期，以至影响了周围很大的地区，与黄土的面积形成了互映，一定要充分认识这段时间文化的扩散作用，为未来的民族统一打下了基础。为什么能如此深广的影响，是因为周围都是黄土，能够接受同样的耕作技术。古代农业分三个阶段：刀耕火种、耜耕、犁耕。耜的形状基本上与现在的铁锹相同，比较适合铲粉砂土，黄土就是粉砂土，所以这个阶段是农业发展的关键。

中国的黄土在世界上厚度和面积都是最大的，厚度可达400多米，而外国只有几十米，面积大概有五百万平方公里。所以我认为五色土还是要延续下去，与园艺配合，但是应该有新意。我主张圣火不易太大，大了会影响整个的观赏。

世纪坛中土的设计要考虑几个问题：雨水冲洗流失问题，而且要便于清洗，另外台子的设计要有一定角度。台子究竟占多大，应该考虑，将来参观的观众是否会拥挤。如果外部环境不能动了，这个东西不能太大。

6.中华世纪坛总体艺术设计专家反论证会

时间：1998年11月29日 9：00——15：30

聘请专家：中国作家协会书记陈昌本、国际艺苑董事长刘迅、中央工艺美院院长王明旨、中央美术学院教授侯一民、中央工艺美院教授袁运甫、中央美术学院教授邵大箴、文化部艺术司美术处处长刘国华、北京美术协会副主席、教授杜大恺、社科院历史所主任研究员姜广辉、北师大历史研究所研究员赵世瑜、人民日报美术处处长邵建武、中国现代文学馆常务副馆长研究员舒乙、北京旅游协会副会长于英士、中国艺术研究院美研所副所长陈绶祥研究员、中央美术学院教授袁运生、中央美术学院教授任世民。

⑴于英士：

世纪坛当前迫切需要解决的几个问题：

一、“以史为鉴”

这组建筑在旅游系统全世界的定论叫“主题文化景观”或者叫“主题文化公园”。就是用文化的软件的东西再塑造一个硬件的建筑。搞这种景观要慎之再慎，目前搞的好的不多，比较好的就是深圳的三个公园和北京世界公园。外地搞这种文化主题的公园基本上没有成功的，其中参与建设的大师也不少，到这个程度也是一个悲剧。北京世界公园和大观园这两个人造景观，大观园之所以能立住，原因是它的前面有一个《红楼梦》的电视剧宣传了好几年，老面姓的意识中有一个大观园的概念，很想去看看大观园是什么样，这在旅游界心理学来讲，叫“心理再发现”。人都有“心理再发现”，假如要是再搞第二个大观园就不行了。

世纪坛这个项目，就要吸取这几个文化景观的教训，否则会很难。

二、关于项目设计有几个重要的问题必须要回答：项目的性质、项目的定位、项目总框架的构思。这些问题如果不定下来的话，将来带来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考虑这个项目的性质是人文的主题景观。功能应该有三大功能，即面向世界、面向全国、面向大众。主要还是给人民大众看的。必须要掌握好这个尺度。

具体的讲来：

①对国内，应该是全国几大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之一，是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的导论，这也是首都建设必须应该负的责任。

②对国外来讲，是世界人民了解历史文化的一个总窗口。

③它应该是展示中国科技文化的一个窗口。古今文化的比例应该是以今天为主。

关于功能的定位，它要是有生命力、要存在下去的话，应该成为北京市第四个里程碑的建筑，否则没有希望存在下去。我很同意侯老的意见，北京市的建筑有三个里程碑，一是旧社会封建王朝以故宫为代表的南北中轴线的老北京城的里程碑，北京是最典型的代表；二是天安门的改造；三是亚运会的一组建筑，说明北京这个大城市已经走向世界了。世纪坛是在东西长安街的延长线上，正好在一组政治文化建筑中心，它的设计应该达到第四个里程碑的水平，否则没有人愿意看，世纪坛必须达到首都型文化建筑水平，起到宣传北京的作用。

三、主体建筑的性质，一般分为功能性和艺术性两种，功能性如机场、墓地；艺术性建筑的造型应该服从艺术的要求。世纪坛应当是功能性与艺术性相结合，而以艺术性为主，但目前的构思给人以强烈功能性的印象。整个创意是好的，但主体建筑的设计太象银行。

四、现有的文件中有几个关系没有处理好：

①“四个结合”：

“文史结合”应以文为主，但目前是以史为主，给人的负担太重。这个建筑不是给高中生上历史课，壁画内容需要大量删减，历史应当作为背景。

“粗细结合”世纪坛应以粗为主，三百米甬道上的刻度多此一举。

“文与形结合”应突出形的东西。

“古近结合”应以近代为主，压缩古代。我国现在引起世界注意，靠的是现代的成就而不仅仅是古代的成就，不应当将近、现代做次要的表现。

②题材应采取名人名典的方法，选用那些在世界上有名且有典故的人物，否则不会引起人们的兴趣。

③创作手法要创新。不能苟同使用五色土的方法，这不过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应考虑别的方法。

④环境设计的整个思想应是开放的，我不同意搞影壁。影壁是延续旧的建筑方式。不要搞的杂乱无章，而应该是舒展的。

⑵陈绶祥：

整体设计方案过于庞杂，与“有仙则灵”的思想是矛盾的。旅游景点不是图书馆，不需要让我们提供这么多信息。

方案中提出“八个统一”目前是文学界、哲学界完全解决不了的大问题，你们若能解决一个就不错了。做不到的就不要去想。

关于“四个要求”，应以建筑为主体而不是以园林为主体，主体为坛，内部是什么目前不知道，但这是很重要的问题。我认为一切样式都可以用，封闭与开放不在形式本身，如影壁它本身只是一个景，而不是封闭的象征，不是落后的建筑样式，在整体建筑方面，易繁不易简，易俗不易雅，易抽象不易具体。越具体越精细越好，展示中华民族的手工艺，追求完全民族化的效果。建筑的门类应尽量的丰富，但不要负担这么多的文化内涵。

建议将中华世纪坛改为“中华龙坛”。中国从来还没有一个龙坛，龙大有文章可做，既是民族精神，又是民族形象。龙已经渗透到中华民族文化之中，特别是2000年正好是龙年。集中力量写一个“龙”更可以吸引人，可以实现方案中所提及的任何一方面的思想内涵。这也使雕塑、壁画等艺术创作有了主题。“中华龙坛”可以作为全国的旅游龙头。

关于方案中一些具体问题的看法：

①门应该有。中国重视门面，没有门不是中国的东西，而且没有门就没有面子，没有门不等于开放。

②圣火不是中国的东西，也用的太滥。

③世纪甬道设想还可以斟酌。

④坛体，现在的坛体很象台，而不是坛。

⑤园林绿化带还可以。

⑥灯光夜景，目前从图片看效果不行，必须是神秘的、宏伟的、清静的，营造珠圆玉润之感，应是集中的光，不是放射的太阳的光。

⑶王明旨：

总的想法相当好。我国是建筑先行，装修在后，内容决定形式。目前看还可以，但是室内还要尽快配合环境。我认为环境千万不要弄成例行的公园，应该有空间氛围，用水、火、石，不用树。可一棵树都不要，只要草坪，以扩大空间氛围，加强纪念性气氛。应该很好地利用地下，地下室用的好不会感觉是地下室。

⑷陈昌本：

应该有主题，但内容太多就等于没有了。我想可以提科学。五千年文明发展主要是科学文化，下个世纪也要重视科学。这样雕塑与壁画就可以集中了。

利用三百米甬道很好，如果弄得好，进门有种很深远的感觉。甬道、壁画要当重点设计，特别是壁画要让人看了以后为之倾倒。

设计甬道要有新鲜感，若搞成教科书就不行了，要反映出中国历史研究的最新成果。同时还应有历史的厚重感。中华文明发展史上里程碑式的东西，要淋漓尽致地写，有些则可以删去，如大禹治水表现出科学推动历史发展，就应当大书一笔。

⑸姜广辉：

考虑到时间紧，任务重，应成立艺术、历史、建筑等若干个专家课题组，集中工作。应注意听专家的意见，特别是反面的意见。

目前，史上的错误很多。既然目前的基本思想是以史为鉴，就应该：

①高度浓缩，而不应该如此庞杂，应由历史学家重新进行筛选工作，特别是断代史的专家。

②圣哲先贤，应当选择中国历史上能让人敬仰的人，为之塑像，带有祭祀的意味。

③激励奋发有为的精神，表现中华民族的脊梁。

④应该给人以启迪和启示。

关于壁画的内容应该重新搞，有些可重点表现，有些可不表现。如神话应该删去，这不是五千年历史，而传说有历史的影子。五千年历史基本可以以孔子为界，孔子之前两千五百年，孔子之后两千五百年，应表现历史研究中的最新成果。再如如果不考虑少数民族问题，一定要表现南宋的文天祥，表现一种正气，中华世纪坛必须表现一种正气。近代必须表现辛亥革命、孙中山，其次是康有为、谭嗣同。现代不一定非要表现领袖，那些体现中华民族脊梁的学者应予以表现，如马寅初、孙冶方，党内人物应表现彭德怀。

⑹赵世瑜：

“世纪坛”取名的原因何在，看完了这些材料没有搞明白，“世纪坛”与所反映的内容没有联系，因为若说世纪坛应该表现一个世纪以内的内容，而目前的中华世纪坛要表现整个中国历史。如果要搞一个博物馆，则没有必要，而且方案中关于“坛”是接续北京文脉的提法也不合适，此“坛”与中国历来的坛无关。

刚才有人提出壁画可以表现科学，我认为很麻烦，因为中国历史上多的是技术而不是科学，而且往往是与王权有关的技术就发达，与现代西方所说的科技不连贯，很难表现。

就目前情况看，可行的方法可能是针对每个时代的精神进行压缩，重新确定其主体风格。现在确实比较杂乱不好表现，目前的断代方法很传统，划分也不科学。

例如秦汉：大一统的精神是对的，但应强调农业文明。魏晋应强调多民族融合，但目前所提供的场景无一处体现多民族性。宋、元、明、清不应合在一起。宋、元可把握城市文明的主题。明、清是贫民文化，但目前罗列的东西没有表现此问题，同时也没有体现中国靠自身的力量走向文明，在近代史的研究中，所谓一声炮响改变了一切的“外因”史观是非常拙劣的。中华文明的发展有一种自身的力量，与外来力量碰撞，迎接外来侵略的挑战只是一个方面。应站在中西方文化交流的角度重新看待这个问题。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历史评价问题还需斟酌，如建国后说政治稳定、经济繁荣要有一定的阶段性。新世纪、未来是最麻烦的，不是历史而是未来，从具体到抽象，从内容到形式都需过渡很难办到。

⑺舒乙：

有两个问题：搞这个项目做什么和搞完后如何活下去。

一般搞建筑都有两个目的，作为标志物或功能性建筑。我理解朱相远的想法是作标志物且有一定功能性，但若作为标志物，这个地方选错了，干脆推翻，选此地莫名其妙。要作为标志物，还是应选在中轴线北边。若说到功能性，目前也是一塌糊涂。若以雕塑、壁画再现中国历史肯定失败。

如果一定要在这里建，较好的方法是把它算玉渊潭公园的一部分，甚至把水引过来。

关于成活问题我也谈一点建设性意见：

①让这个建筑与西方游乐园精神相结合，通过一些吸引人的手段强迫游客接受你的思想。

②外国的游客来中国主要看两种东西，一是熊猫，二是恐龙。中国古脊椎动物博物馆内尚存有几幅恐龙化石可借出建成恐龙馆，再与“中华龙坛”的想法相结合。

③中国出土的经典文物可通过高科技手段制作非常逼真的仿制品，搞成中国近三十年出土的经典文物精萃展，且每间屋子里只摆放一件，用高科技手段烘托，且每一件文物中都有故事可写，这将是中国第一，因为对于国内外的一般人来说，真正国家一级文物很难见到。

④发动全国三十个省市每一个省市一个厅，通过高科技拍摄，搞每个省市最精彩的东西，同时在地下出售特省市的特产，这样做也很容易与锦绣中华的主题相结合。

全国重点文物的仿制不能粗糙。国宝级的东西还很吸引人，配合水、石等手段，还可养鸽子，设计一些鸽舍等。

如果要做雕塑、壁画很有可能是公式化、概念化的东西，因为可能受到的长官意志太多，因此我原则上不同意搞这个壁画，太费劲，应尽量避免，不要赋予艺术家如此重大的使命，即便他们能够完成也是不会成功的。其结果将不是艺术品，而是政治任务。

另外，若将三百米甬道搞成水体，水可搞成叠步，在重要的年代拉大落差，夜里配合灯光是非常漂亮的。

⑻邵大箴：

对中华世纪坛的设想执否定态度。不如搞个主题公园或博物馆，若搞纪念性、标志性建筑就要抽象，否则劳民伤财。搞这种建筑不能“近视眼”，要看得远，目前这个选址最好搞美术馆，其社会、经济效益都会好。

若目前已经不能改变了，则第一要强调象征性，不要太具体，第二要强调功能性。壁画不要匆忙上马，即便定下了主题，目前上马也太匆忙了。

⑼任世民：

①把坛作为玉渊潭公园的一部分，引水至此，疏通周围关系。同时联系地铁，搞地下走廊，引进人流。

②关于壁画，按照其创作的要求与内容非常难以实现，考虑其环境、光源等条件，怎样实现其复杂的构思要求也是一个问题。体现中国的文明主要应该在科技文化方面。目前表现什么很不明确，无法做。

搞工程设计的人应给搞雕塑、壁画的人提供必要的技术数据，如承重等，这样才可以进行设计。青铜路面是否有必要，能否节省下来这方面的资金去完善雕塑、壁画的建设。

⑽刘迅：

中华世纪坛作为标志性的建筑的定位是能够成立的，但需进一步修改。不搞树是合理的。目前的构思已经不能改变，这个项目就是通过经济手段操作的政治任务，可以同玉渊潭公园联合起来，考虑其商业性。就应该放在面上光明正大的搞，但是明年十一肯定是完成不了的，一定要接受亚运村和中国妇联大楼的教训。因此定位还应该放在纪念性，但我认为坛体不必转动了。到时老百姓都集中来看破坏性太大。

关于壁画的问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这么大的壁画不能搞。

关于雕塑，架上雕塑不吸引人，只能在广场上搞雕塑也不是一时能完成的，雕塑是不能轻易搞的，很复杂，比壁画难得多。

总之，这个项目以成为好，但应简化。

⑾袁运生：

整体设计要有特色。这个地方建筑面积很有限，可以用水和石做文章，可考虑甬道中间全部用水，两边是小道，水下做高浮雕，看起来和水是一体的。在中国文化中山和水是很重要的，一期建筑如果能把水做好，就可以了，壁画可暂缓，设计可进行，但不要急着上马。

关于壁画我认为应采取这样的方式：先找到所要表达的精神内涵，再在历史中寻找可以体现这种精神内涵的中心内容，而不是象现在这种的编年史形式。中华文化中还有许多图式性的东西是非常丰富的，我认为可以借用。

⑿袁运甫：

①不要以严格的编年史来做壁画，好象连环画，画成了也不理想。搞壁画的时间应该放长，有一个推敲过程。

②前面的下沉式广场，五色土、圣火是否有必要？我认为还是做大门好些。大门不是封闭的，而是穿透式的，可能给整体关系带来了更完整性。

③自转的机械投资相当巨大，自转的视觉效果和内容上有多大重要性？不转中华世纪坛自有其重要性，转了也不会有什么重要意义。

④这样一个建筑要建好，应该分为一、二期工程，不要着急，否则必然会粗糙。一期把建筑和整体关系做好，二期再搞壁画等细部。

⑤从环境上来看，东西长安街很干燥，若能引入玉渊潭的水，感觉会很好。但是北京风沙大，水会脏，可将自转的资金用来搞水，搞成流动的水。

⑥目前这个建筑只是一个市民广场，不要把它设想的过大，这样我们也就不会感到负担过重了。下一步的问题就是以什么样的方式组织落实工作，而不仅仅局限于召集专家开个会。

⒀杜大恺：

①文本要写得尽量简洁，才能为创作留下空间。前期的论证工作应迅速划一个界限，尽快转入操作阶段。

②关于壁画跟雕塑的创作问题是否一定要采取市场竞标的方式，市场不是万能的。目前国内画的好的人都相对集中，如果采取机场壁画创作的方式，也许更能节省时间，出成果。

③分期问题：世纪坛怎样产生效益的问题现在还说不清，可暂缓考虑，可先进行壁画、雕塑创作。

⒁邵建武：

①名实不符的问题：既然称为世纪坛，就应该是一百年的事，但现在却要说明五千年，中华世纪坛不能代替历史博物馆，还不如就做本世纪的，就写本世纪对中华文明的贡献，在“民主”上做文章。这是本世纪对中华文明做出的最大贡献。雕塑和壁画也因此都可集中在表现本世纪的成果。对本世纪做一个总结。

②政府行为与市场行为的矛盾：现在不考虑成活问题，以后再考虑就来不及了，还是要考虑卖点的问题。

③下沉式广场不能不弄门，弄门可考虑与编钟联系，世纪坛一定要考虑能不能敲钟的问题。

④关于世纪坛序的问题：“序”能否请名家来写，一定要着眼于学术、历史的地位，如果目前达不到这个水平，不如不要写，宁可空着。

⒂刘国华：

①最大问题就是地理位置不理想。目前否定有否定的办法，肯定也有肯定的办法。为迎接两千年我们必须搞一些纪念性的建筑，目前这个项目已经定了，专家们都提出了改进的办法，还可以进行论证。

②我认为搞一个美术馆的想法非常好，或搞文物、艺术博物馆想法都很好，但这跟世纪坛就是两码事了。目前北京没有真正的博物馆，包括美术馆无法和国外比。

③既然中华世纪坛的项目已经不能改变了，但要在一年的时间里完成这么多的建筑、雕塑和壁画是很难的，如果搞出来也是很粗糙的，没有任何意义，没有人看，要搞的精一些才有吸引力，但不并是要否定建这个项目，如果建的话雕塑和壁画是不可少。

④总体方案很细，但一定要有艺术性，要有视觉上的美，而且要面向大众、一目了然。

⑤我倾向于世纪坛中要一个门，如果没有门会误认为就是一个街心公园，门是一个世纪坛的标志，但是门一定要是个艺术品。我的意见是不要圣火、影壁，尽量要保持开阔性。

⑥坛体的颜色不要牵强在黄色的寓意里，它适合于搞什么颜色就搞成什么颜色。

⑦坛体不要转动，转动后耗能过大，而且每天只有两个小时处在正面，给人不稳定感。

⑧上面不要搞露天剧场，因为它是一个坛，要有一定的庄严性。

⑨不要种树，种树会造成压抑感。

⑩路面不要做成青铜的，用青铜来做耗资太大，而且考虑到长期的保管、氧化等问题都很难处理，可以考虑用石质，而且价格也比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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