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剧音乐诗剧
红
岩 诗 魂
编 剧：刘
敏 庚
人物表
陈
然：男，革命志士
蔡梦蔚：男，‘黑牢诗人’
江竹筠：女，革命志士
郑新梅：女，革命志士
成善谋：男，革命志士
盛超群：男，革命志士
呐喊者：男，革命志士
李文祥：男，叛徒
徐远举：男，‘军统’头子，
刘石仁：狱医
黄茂才：看守
所长：
看守所所长
小孩儿：狱中出生的孩子
误入‘禁区’的三个中学生
云阳县的八个乡绅
男监室的革命志士
女监室的革命志士
[40年代末
[四川。重庆。
[1]绿色
：歌乐山上。
[春天的山野，溪水，鸟鸣。。。。。。置身其中，使人觉得，时时能听到美妙的春的音乐，春的诗章。。。。。。。
[三个少年被绿色的春拥抱着，畅快地笑着，奔向鲜花，绿树，水。。。。。
[蓦地，一道铁丝网横在了他们的面前。
甲：怪！歌乐山上，怎么会有了铁丝网？
乙：（远望）拉得好远！都看不见头儿！
丙：这个近路是抄不成了！
甲：还饶回去呀？！会赶不上考试的！
乙：看，这里能爬过去！
[甲和乙、
爬了过去，丙犹疑着
甲：过来呀！
丙：我怕
乙：怕什么？这边也是青山绿草！来吧！
[三个人走着，渐渐地，草变成了红色，山，变成了黑色，
丙：从过了铁丝网，一个人也没有遇见！
甲：也听不见鸟叫
乙：我心里也挺发毛的。
甲：要不，咱们回去？
丙：对，宁肯绕点儿路吧！
[三个人转身往回走，
丙：我听见了什么声音
乙：是脚步声？
[脚步声，那是铁靴踏在地上的声音，一声，两声，一个人的，两个人的，一队人的，由单调而齐整，由齐整而杂乱，由慢而快，由远而近。伴杂着兽吼般的喊声。。。。。
凶神恶煞般的巨大黑影，遮住了明亮的天，一片漆黑！
黑暗中，少年在喊：“我们是学生！。。。。。。。”“放开我！”。。。。。。。。
[一道惨白色的强光突然亮起。。。。。。
[惨白色：刑讯室。
[刑讯室里的一切，都是惨白色，只有那被绑在，吊在刑具上的人，是血红血红的，三个学生被拖了进来。
所长：说！你们为什么要偷闯禁区？受谁的指派？
三人挣扎着：“我们是迷了路的学生。。。。。放我们回家。。。。。”
所长：你们是共产党的奸细！
甲乙丙：不！不是！
所长：这里是中美合作所！不说实话！就和他们一样！（指）
[一个血腥恐怖的世界，残酷刑罚的展现，象那尊著名的雕塑“拉奥孔”！。。。。。。
[恐怖声响：铁与‘铁’的撞击；筋与骨的断折；受刑者的叫喊：“不！”
[飞迸的血浆吞噬了三个孩子。。。。。。。。
- [黑色
：渣滓洞监狱，种种恐怖的声音：
木梆子的敲击声，看守从监里提犯人的吆喝声，镣铐声，惨叫声，枪声；
在骤然出现的死一般的寂静中，依稀可以听到轻轻的一缕歌声：“
看不见的家乡呦，/走不完的山。/山川隔着家乡，/家乡隔着
山川。。。。。。”
[镣铐加身的三个学生紧紧地拥在一起，缩成一团。
丙：。。。。。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我们是不是到了阴间的地狱？
乙：我们被押着走了不到一个小时，不管是朝哪一个方向走的，都不会走出歌乐山！
甲：歌乐山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监狱？…….
[小孩儿追着一只蝴蝶，上
乙：看！小孩儿！
小孩儿：蝴蝶儿！蝴蝶儿！
[蝴蝶儿消失了，小孩儿找着，找着，
小孩儿：（问甲）看见我的蝴蝶儿了吗？
甲：没有！
[小孩儿下
丙：天哪，这里，这里还有一个人！（指着角落）
乙：（胆怯地）他怎么一动不动？已经。。。。。死了吧？
甲：没有！可是，他的脉搏很弱了。。。。。
陈然：（声音微弱地）认识一下，我叫陈然！
甲：我们是二中的学生
陈然：二中的学生，你们有。。。。。。十五岁？
丙：我十四！昨天才过的生日。
甲：我们应该称呼您伯伯还是。。。。爷爷？
陈然：是叔叔！
丙：可是您的头发。。。。。
陈然：这里，没有属于自己的阳光，没有足够的盐吃，时间长了，你们的头发，也会变成‘爷爷’！
甲：您还能。。。。。说笑话？
陈然：是你先说的！
甲：我？
陈然：你不是想跟我叫‘爷爷’吗？
[四个人都笑了！
陈然：看，你不但说笑话，还笑！
甲：我，笑了？
[乙和丙看着甲傻傻的样子，自己也傻傻地笑了。
[打手拖昏迷的成善谋上，打开陈然他们的牢房，把成善谋扔了进来
三个孩子上去想帮成善谋
陈然：先不要动他！刚受了重刑，一动，会很痛。
丙：陈然叔叔，他们为什么把你们打成这样？
陈然：这里，难友之间，一般不问这个问题！棗记住！
丙：为什么？
甲：（望着成善谋）他醒过来了！
[陈然艰难地移到了成善谋的身旁
陈然：要挺住！
[成善谋不语，只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丙：可以问这位叔叔姓什么吗？
陈然：他，叫‘老铁’！
丙：‘老铁’？他姓‘铁‘吗？
陈然：（摇了摇头）不！
从入牢到现在他没说过一句话
刑伤重也只是自己咬牙。
提审时敌人只叫他的号码
难友们谁也不知他的名姓，
他的来历，他的家。
只知道他屡受重刑压不垮
才取个‘老铁’的名字称呼他。
[镣铐拖在地上的声音
甲：快看！
乙：担架！
甲：是从女牢房里抬出来的！听，那个担架上的阿姨在唱歌。。。。。
陈然：（惊）江姐！快，帮我一把！
[丙帮陈然移动到签子门边，四女志士抬担架上，镣铐拖在地上，
一缕轻轻的歌声从担架上响起，那是一首四川民歌：‘望家乡，隔山川，山川隔着家乡，家乡隔着山川。。。。。。“那歌，是担架上的江姐常的，带担架的姐妹们轻轻地合着他的歌。。。。
乙：他们抬她去受刑吗？
陈然：她的刑伤已经很重了！
[狱医刘石仁上，见状，把拖在地上的脚镣提起来放在担架上。
刘石仁：用刑吗？
头
目：不！‘按摩‘！
刘石仁：站住！
头
目：又是‘刑伤过重，暂缓用刑‘是不是！刘石仁，要不是你有狱医的特殊身份，我真怀疑你被策反了！
徐远举：（上）胡说！他是在恪守狱医的职责！
刘石仁：处座！现在，每一次昏死，对他的生命都是很大的威胁。
徐远举：（对所长）听见没有？用刑，但不能让她昏死！
头
目：是！我们会在她刚要昏死的时候，把她泼醒！然后接着用刑，用到她又要昏死过去的时候，松刑，把她泼醒，让她清清醒醒地把竹签字，竹筷子的滋味儿尝够！（所长等和徐远举分下）
刘石仁：。。。。。。血肉之躯！血肉之躯啊。。。。。。
[女人的喊声：‘文祥！文祥棗你要挺住啊。。。。。。
[四周的铁窗都显现出来，难友们注视着将要发生的一切，蔡梦慰在一个明显的地方。
[打手拖拽着李文祥上，李文祥挣扎着，喊着：‘咏辉！’
李文祥：你们放开她！你们要把她怎么样？！你们放开她！
所长：（狠狠抓住李文祥的衣领）新婚燕尔，铁窗相会。我们处座安排的这出好戏才刚刚开场！你要是再不跟我们合作，我们就把给你用过的刑罚，再让你的新媳妇儿尝尝！把没给你用过的刑罚，也让你的新媳妇尝尝！
李文祥：不！你们不能。。。。。你们有本事朝我来！你们不能。。。。。。
打手：去你妈的！
[李文祥被抛进了陈然的同一牢房。
陈然：老李！
李文祥：（扑向签子门）混蛋！畜生！你们放开她！（由愤怒而恸哭）你们放开她。。。。
陈然：老李，你冷静点儿！
[李文祥痛哭着。。。。。。
蔡梦蔚：（唱）
铁窗寒，长夜漫
常咒炼狱非人间！
魔掌中多少无辜遭涂炭
酷刑下多少同志被摧残
刺刀下口难呐喊心呐喊
仇心蘸火写诗篇
没有墨棗偷把棉絮烧黑碳
没有笔棗竹签草棍儿削个尖
一张草纸巴掌大
却托着爱的大海，恨的高山！！！
（诵） “手掌般大的一块地坝
箩筛般大的一块天；
二百多个不屈服的人，
禁锢在这高墙小圈里面：
一把将军锁，
把世界分割为两边。
“空气呵，
日光呵，
“水啊！。。。。。。
成为有限度的给予。
人，被当作畜生，
常年的关在阴湿的小屋里。
长着脚呀。
眼前却没有路！
墙，这么样高，
枪和刺刀构成密密的网。
可以把天上的飞鸟捉光么？
即使剪了翅膀，
鹰，曾在哪一刻忘记过飞翔？
呵！好同志，我知道棗
牢门，曾经为你打开
只消一提脚，
便可跨过这铁的门槛。
管钥匙的人说：
我给你高官，
我给你公司，银行，书店，报馆。。。。。
象修行者抵御了魔鬼的试验，
你呀，拒绝了利与禄的诱惑，
从金子堆边走过而不停一停脚
在红顶花翎的面前而不瞟它一眼，
爱人的眼睛
母亲的笑脸。。。。。
年轻的心灵呵，
被感情的手撕裂得粉碎：
你连眉头也不皱一皱呀，
只把脖子一扬，
便将这杯苦汁一气饮干
你棗光荣的胜利者
在这一点头，一摇首之间，
曾经历了怎样剧烈的战斗！。。。。。。
[看守狼嚎般的声音：‘检查！“
[开启铁锁和牢门的声音，象是屠刀劈崩了铁岩，魔鬼扭断了筋骨！
[看守查出了蔡梦蔚的诗稿!!
看守：蔡梦蔚！这是什么？！
蔡梦蔚：（平静地）诗！
[另一看守查出了一个戴眼的镜青年棗盛超群的字条。
看守：盛超群！你竟敢传递纸条?!找死呀！
所长：把盛超群吊起来！
[盛超群被野兽们撕扯着拖了出去。眼镜掉在地上，看守黄茂才不动声色地捡起，
所长：蔡梦慰先生，这首诗。。。。。（亮出那诗稿）下面还有吧？
蔡梦蔚：当然！
所长：交出来！
蔡梦慰：（指心）在这儿！
所长：还想写出来？
蔡梦蔚：只要留给我的时间还够！
所长：要写得很长吗？
蔡梦蔚：不会比黑夜更长！
所长：你的命很短了！
蔡梦蔚：不会比黑夜更短！！！
所长：
写给谁看？
蔡梦蔚：未来！
所长：可惜，你看不到了！
蔡梦蔚：。。。。。
比如，一场战争，
总有一个最后牺牲的兵，
如果知道
被那最后一颗子弹击中后，
邪恶溃败，正义全胜
我，愿做这最后的
光荣快乐的牺牲！
所长：少扯淡！说！
蔡梦慰：这不是一直在说吗？（其他牢房有的人笑）
所长：说我让你说的。
蔡梦慰：你让我说什么？（笑声多了一些）
所长：这诗，是不是也给同牢房的人看？
蔡梦蔚：你说呢？
所长：是的，一定是的！
蔡梦蔚：。。。。。。。
所长：是不是传给其它牢房的人看？
蔡梦蔚：你说呢？
所长：是的，一定是的！
蔡梦蔚：。。。。。。。
所长：
通过什么渠道？用什么方法？
蔡梦蔚：
你说呢？
所长：
利用放风？墙洞，板缝？
蔡梦蔚：（仿‘所长’态）
“是的，一定是的！”
所长：你！
蔡梦蔚：看，你比我说得好！（笑声大了，成了一种声援！）
所长：我要你说！
蔡梦蔚：说什么？
所长：说我不知道的！
蔡梦蔚：
你这个人真不讲理。刚才.我让你说的都是我知道的，而你却让我说你不知道的！
所长：(一时绕不过弯儿来)你让我，。。。。我让你。。。。。…….你!
[蔡梦蔚笑，各个牢房的人，一起大笑！汇成示威的狂潮。。。。。。
所长：（吼）不许笑！！！
(唱)
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诗! 有胆子你就再”划拉”!
我抓你一次整你一次！
(夹白)你的脚上，戴一副脚镣不好受吧？我要给你戴两副！三副!!
(接唱)我叫你每走一步都得爬!
爬!!!
蔡梦蔚：
哈哈哈哈，可惜写诗不用脚！
所长：
我用铁锤竹签往你的手上扎!
蔡梦蔚：
这回你还是没弄对！
所长：
。。。。。你的心！
我不用枪打,用刀挖!!！
蔡梦蔚:
那样，诗，更多！
唱：（豪迈的）
你胆敢决开那鲜血的闸坝
滴滴血都是诗愤怒鞑伐.
你纵有万把刀也难招架
反动王朝必将要彻底坍塌!
[牢房里所有的志士：（合唱）反动王朝必将要彻底坍塌!
[3]
[吉普车刺耳的刹车声，徐远举疾步而至。
徐远举：（气急败坏）想闹事吗？！停止放风！停止供水！
所长：是！
[徐远举急步走向另一个环境，所长紧跟在后，边走边说。
所长：报告处座，查获了诗稿和字条！(递)
徐远举:
（看条子）‘华北人民政府成立棗光明在前！’传条子的人是谁？
所长：盛超群！
徐远举：是那个要在云阳县搞武装暴动的盛超群？
所长：是！
徐远举：他一直不交出云阳暴动的组织！就是这种‘光明在前’的消息在支撑着他们！还有，这种‘诗’！
（念）‘即使剪了翅膀，鹰哪一刻忘记过飞翔’他想飞!（唱）
这里是‘禁锢’的世界必须严管！
不许写诗！不许传条，不许交谈！
让他们的心棗
失去支撑,难以燃火焰,
让他们的心___
由’禁’而孤,由孤而寒!
倘若是砸不垮精神防线
刑罚再凶也是枉然！
所长:是!我一定查清纸条的传播渠道！
徐远举：重要的是这条‘华北人民政府成立’的消息来源！
所长：是！（欲走）
徐远举：等一下！你说这字条儿的字迹是谁的？
所长：是。。。。。。
徐远举：陈然！
所长：陈然？
徐远举：带！！
所长：带陈然！
[打手推镣铐加身的陈然上，对身带严重刑伤的陈然来说，镣铐似缠身的蟒蛇，陈然每前进一步，都要与之搏斗棗
（合唱） 啊棗棗
似缠身的蟒蛇
棗是沉重的铁镣
它！
噬咬着血迹未干的刑伤
棗似刀割！如火烧！
撑！
撑起我钢铁的骨架！
扯！
扯断这‘蟒蛇’的喧嚣！
[合唱中，舞。意志与铁的较量棗撑，扯，抖，扼，翻，裹，摔，夺。。。。。
徐远举：给陈然先生把重镣去掉！。。。。。。今天，请你来，只谈一件小事棗一张小小的纸条儿！（递到陈然面前）见过？
陈然：是我写的！
徐远举：好！（念）‘庆祝华北人民政府成立。。。。。。‘，牢房之间，传这种条子，要有消息来源，要有传递渠道，要有特殊的方法，还要有个组织！我不要求你把这些都告诉我，只说一个，说消息的来源，行不行？
陈然：消息的来源？。。。。。。
徐远举：知道吧？
陈然：知道！
徐远举：好！承认知道就好，我们再好好谈谈，也许。。。。
陈然：不用那么费事，我可以告诉你！
徐远举：想必是有条件的？
陈然：当然！
徐远举：说吧，一定满足！
陈然：马上恢复个监室的供水和放风！而且，女牢的供水和放风时间要增加！
徐远举：可以！我马上叫他们办！（所长）按蔡先生说的办！。。。。。。。
[打手下，传来XXX室放风的喊声。
徐远举：说吧，条子上写的消息，从哪儿来的？
陈然：
（唱） 既然你今天说了算，
我就给你说‘来源’
这消息的‘来源’并不远。
看得见摸得着
就在你们这位所长身边！
所长：你胡说！
陈然：
慢申辩，你往那里看，(指)
徐远举: (十分警觉地)什么?
陈然：墙！
徐远举：墙？
陈然:
墙上有什么?
徐远举:
墙上有什么?
陈然: 窗户!棗墙上有窗一扇！
所长：陈然！
你别想拿我当猴儿涮？！
陈然：
你不想听？
徐远举：
你，接着谈！
陈然：
窗户上有什么？
徐远举：
有什么？
陈然：
有肉！棗
徐远举：
肉？
陈然：
肉！
大概是所长弄来打牙祭，
一小块儿蜡肉挂在那窗下边！
看见吗？
徐远举：
看见。
陈然：
拿来！
徐远举：（对所长）
拿来！（所长从窗上提下一小块蜡肉）
陈然：
就是它！
它就是你要找的消息来源！
徐远举：（发做，欲扔掉蜡肉）你！陈然！
陈然：
莫发火，你仔细看哪，
看哪，看哪，看棗哪！！
[徐远举把蜡肉提到眼前。
陈然：（十分认真地指点着）这面棗
那面棗
上面棗
下面棗
徐远举：
有什么？
陈然：
两个指甲大小，
徐远举 两个指甲大小，
陈然：
肥肉上面
所长：
是瘦肉，
陈然：
瘦肉下面，
所长： 是肥肉。
陈然 细看那肥肉，瘦肉之间，
徐远举： 一点儿纸，包肉沾上的，
陈然： 什么纸？
徐远举： 是报纸
陈然： 上面的字你念一念
徐远举： ‘华北区人民政府成立。。。。。。’啊？！
陈然： 那扇窗，
放风时谁都可以从那里走
这块肉呀，
（一语双关地）
谁都可以把香味儿闻到心里边！
蜡肉上的消息就这样传了个遍
真希望，所长大人多买这种“消息肉”
棗你打牙祭，我‘解馋’！
徐远举：就算是这样；那你们是用什么渠道？什么方法传播的？
陈然：都在你们的眼皮底下，还用我说？
徐远举：（恼羞成怒，嚎叫）狱中活动的组织者是谁？
陈然：组织者？
所长：是谁：
陈然：是你们呀！（勃然变色）是你们棗
唱：
是你们把地狱“精心”筑造。
仁人志士才“有幸”聚困黑牢！
是你们“恩赐”了铁镣重铐
才有了诗的怒火爱的纸条!
是你们把无人性的“狱规”当法宝
才逼出传心声的渠道一条条！
你追什么‘组织和领导“？
这一切都是你们“劳苦功高“！！
徐远举：（大吼）动刑！
陈然：（接唱）
这一回是‘老虎凳’
还是‘披麻戴孝’？
是‘烤人油’，
还是浑身过刀？
‘鸭儿浮水’？‘飞机下蛋’？
你们把酷刑的名字起得多么俏！
似乎是赏心乐意的游戏一遭
你用残忍毁人道
我用身体挡屠刀
加火是把我锻造，
烟呛水灌是熏陶
你给我增加伤痕一道
我给你记下罪恶千条
纵然是躯体残废生命花开却更好
你枉逞凶狂覆灭的命运却难逃！
徐远举：（怒）拉下去！
[打手拉陈然下
[4]
[徐远举回到自己的角落
徐远举：（唱）
心力交瘁摧毁了重庆地下党
两只手抓的是铁的蒺藜，钢的针芒
大刑压不碎
利诱也难降
是老虎关进笼里也是虎
伏虎不成要被伤。
明枪不行用暗箭
不走栈道渡陈仓：
‘亲情’是一张脆弱的纸
‘廉耻’是一道怕拆的墙。
这两根琴弦轻轻一拨就‘有响儿’
棗先‘拆’盛超群
再‘撕’李文祥！！
[一片空白，。。。。。。。一片寂静。
[小孩儿上，认真地找着他的蝴蝶儿。。。。。。。（下）
[几个打手用破旧的子弹箱垒起了一个台子
[各牢房的人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都涌在签子门边，静静地看着
所长：请盛超群先生！
[打手带盛超群上
所长：带郑新梅小姐！
[打手从女牢带出郑新梅
所长：郑新梅，你认识他吗？
郑新梅：不！
所长：好；盛超群，你认识她吗？
盛超群：不！
所长：行；既然不认识，我现在当众扒光她的衣服，你不会介意吧？
盛超群：你们？！。。。。。
所长：（狰狞地）拖到台子上去！扒！！
[两个人拼命反抗，挣脱出来，拥抱在一起。
郑新梅：超群！
盛超群：新梅！
所长：（狂吼）拖上去！扒！一件不剩地扒光她！
[打手把郑新梅拖上了台子，按住狂怒的盛超群。。。。。。
[第一件衣服被扒下来了，从高台上扔下棗遮住了天
[又一件衣服从高台上飞下来了棗盖住了地
[郑新梅的喊声：“野兽！。。。。。。畜生！。。。。。。。”
[衣服一件，一件地飞下来。。。。。。飞下来。。。。
[郑新梅的骂声嘎然而止。。。。。。
[盛超群的眼里，高台上的郑新梅棗成了一个盛装的新娘！！！！
[一切都消失了，
盛超群：。。。。。。。我说！我说！！
所长：把云阳暴动的组织交出来！
盛超群：拿纸来！
徐远举：给他纸笔！
[盛超群接笔疾书
所长：（接过盛超群写的名单，递给徐远举）处座，云阳暴动的名单！
徐远举：抓！
一个不少！甭管是谁！
所长：是！！
[5]
[一片漆黑。
[女子哭泣声，如丝如缕在黑夜里飘荡。。。（用无伴奏女声独唱表现）
[角落里，那三个误闯禁区的学生，缩做一团。
甲：听！
乙：女牢里有人在哭！
丙：我怕。。。。
[女牢里。
江竹筠：（唱）
自敌人制造了那无耻的一幕
监狱里沉沉寂寂只闻新梅哭
郑新梅：江姐！。。。。。。
江竹筠：（接唱）
这沉寂，积蓄着仇恨愤怒
这火山，终有一日把烈焰喷出！
新梅啊，我的好妹妹
野兽们不只是把你一人羞辱
污浊的水是向着圣洁泼出！
他们在把自己钉上耻辱柱
你啊，好妹妹
永远是他圣洁的新娘，
无瑕的珍珠！
郑新梅：江姐！
我总在体味着超群的痛苦
我总象听得到他的心在哭！
我总怕他压不住这如山的愤怒
咬牙拼命会再遭野兽的荼毒。
恨铁窗，咫尺隔成天涯路
超群啊，千声叮嘱，万种惦念
无法向你当面说出。。。。。。
江竹筠：我们都是在出事之后才知道你和盛超群的关系。。。。。
郑新梅：早在被扑之前，超群和我就说好不暴露我们的关系。但是，他们到底还是知道了！
江竹筠：被扑的人里，谁知道你们的关系？
郑新梅：城区书记，李文祥！
胡其芬：如果是他把新梅和超群的关系告诉了敌人，这也是一种可耻的出卖！
江竹筠：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叛变的信号！胡其芬，要赶紧把这个情况，告诉和他同一监室的陈然！
胡其芬：好！
[看守黄茂才上，将一纸条扔进监室。胡其芬，小心地拾起。
胡其芬：（看纸条，大惊）啊。。。。。。
江竹筠：怎么了？
胡其芬：（看了郑新梅一眼，掩饰地）没。。。。。。什么？
郑新梅：是不是超群？他们把他怎么了？
[江竹筠接过纸条，看，沉默。
郑新梅：江姐！！
[江竹筠无言地把纸条递给了郑新梅
郑新梅：（用颤抖的手接过纸条，一字字地。。。。。。）“盛超群叛变！。。。。。敌人已按他提供的名单，去云阳县抓人。。。。。”不。。。。。不！。。。。不！！！。。。。。。
[外面所长在喊：“盛超群先生，请吧。”
[牢中的人涌向签子门，看着，
[看守押着盛超群走来。
所长：（故意宣布地）处座吩咐，从今天起，请您住‘优待室’。
[盛超群伫立不动，大家屏着呼吸等他的反应。
[时间好象过了很久，很久。。。。。
盛超群：（淡淡地）可以。（他随敌人走了）
{“可以！”棗这声音逐级放大：
“可以！”“可以！”“可以！”“可以！”。。。。。。。直到响如滚雷，击聋了新梅的耳鼓，击软了新梅的身子。他倒下了。江姐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
郑新梅：（喃喃地）。。。。。。‘可以！’他说，‘可。。。。。。以！’
（唱）
两个字是一场无情的风暴
刹那间摧毁了共筑的爱巢。
曾发誓为革命结伴赴死也含笑，
同决心为一个大写的‘爱’字甘迎屠刀
为贪生凛凛誓言他全抛掉
将一份圣洁的情感拖进泥淖！
洗耻辱我要用生命来宣告：
‘生命诚可贵，
爱情价更高
若为自由故，
两者皆可抛！”
郑新梅：（指）他在那优待室里，可以看见下面的电网，我会利用放风的时候，爬过墙上的缺口，扑在电网上！我要用死来证明，证明他盛超群所抛弃,所背叛的东西是多么珍贵！他为了苟活而背弃它，我为了忠实它而死！
江竹筠：新梅！
郑新梅：不要劝我！不要！我要死给他看!我一定要死给他看!我要用死来证明他的可耻!我要用死来证明我的清白!!
江竹筠：新梅！你要冷静。。。。。。冷静。
（唱）劝她冷静，我却难冷静。
眼前是残酷的斗争
斗争的残酷
情感的摧残
摧残的感情！
骤然间，它逼你面对无情的‘空洞’！
（伴唱）‘空洞’棥斩础！！！！?/P>
江竹筠：（接唱）棗同志的变节，亲人的牺牲
刹那间一脚踏进万丈井
无绳的风筝飘在空
（伴唱）空洞’棗‘空洞’。。。。。
倒塌了情感依托的擎天柱
要具有怎样的意志
才能想‘斗争’？！
郑新梅：（哭）江姐！。。。。。。
江竹筠：
哭吧，好妹妹
流泪不全是意味软弱
赴死不都是逃避斗争
用不着一句规劝半句提醒
我的心一直紧贴着你的心！
比起这情感的折磨，
严刑拷打是小考验
比起坚持斗争的艰难
死亡倒显得‘轻松’
莫轻易就离开这特殊的战场
这里有特殊的斗争，特殊的人！
一丝风，预报着千尺浪。
一滴雨，裹挟着万重云。
有了斗争的坚忍，才不做草率的结论
咱们们要一想，再想，三想盛超群！。。。。。。
郑新梅：江姐！。。。。。。
[6]
所长：报告处座，根据盛超群提供的名单，云阳县阴谋暴动的人犯都抓来了！
徐远举：马上审问！
所长：处座！盛超群交代出来的这些人。。。。。。。
徐远举：怎么了？
所长：最好处座您亲自来审！
徐远举：你审！要审清参与暴动的人数！
所长：是！人数！
徐远举：问明他们暴动起事的时间！
所长：是，问明他们‘起事’的时间！（对后面喊）带上来！
[幕后声：走！
[
一帮四川人的喊声，有高有低，有粗有细，参差不齐，拖长了的音调象是‘川江号子’
：‘冤枉啊棗’
[张，王，李，赵，钱，江，吴，宋，“八大爷“上。他们或穿着华贵，或警服戎装，或趾高气扬，或折腰拉胯，但显然都是县城里有身份的人。
“八大爷“：（分唱。用四川方言和川剧帮腔；一人领，七人和）
好冤枉！
棗冤死人！冤死人喽！
无端地，身陷囹圄
我们是规矩乡绅
求长官明查秋毫
我宁愿献银献金！
徐远举：放规矩些！这里是中美合作所！
[八大爷面面相盱：
张大爷：‘中美合作’？
王大爷：有美国人！
李大爷：’合作’啥子？
赵大爷：总不会是‘合作砍脑壳’！我早就告诉你们，莫要慌！我们这些人，在云阳县是有身份的！‘啷个’就成了共产党？看嘛，人家是请我们来‘合作’的！而且是‘中美合作’！
王大爷：能挣美圆？那可是‘硬通货’！
李大爷：要是能跟美国女人‘合作’一下，好安逸呦！
所长：站好！
张大爷：（悄声对赵）啷个这样横呦？
赵大爷：这种好事，人家当然要‘考核’！
所长：（狠打赵的耳光）就你话多！（又一耳光）
赵大爷：（巍然挺立，悄然对关切地看着他的几个大爷）看着，这是考核对上级的服从！
所长：姓名？
赵大爷：赵发家！
所长：年龄？
王大爷：五十有二，属猪！
所长：知道为什么把你们请到这儿来吗？
赵大爷：‘中美合作’！
所长：愿意‘合作’吗？
赵大爷：那还用说！
诸大爷：愿意，愿意，做梦都想！
赵大爷：（怒斥诸大爷）又没有问你们！站好！（对所长）就是不知道‘啷个样’合作？
所长：很简单，棗说实话！
赵大爷：（对诸大爷）听到没有？
诸大爷：听到喽，‘实话实说’！
所长：你们谁先回答问题？
诸大爷：自然是赵大爷！
所长：你们组织了多少人？
赵大爷：那可就多喽！我是警察局长，王大爷是副县长，李大爷是商会的会长！你说，我们手下有多少人？张大爷更厉害，他是税务局的局长，全县的‘人头’都在他手里！
所长：多少支枪？
赵大爷：我算一下。。。。。。警察局，县保安，商会的团勇。。。。。总有陆七百条好枪！
所长：准备什么时候‘起事’？
赵大爷：‘起誓’？随时都可以‘起誓’！现在就可以‘起誓’！
[赵大爷领头跪倒。诸大爷随着跪下。
赵大爷：我们起誓！“上有皇天，下有后土，不说实话，天打雷劈！
所长：（一把拎起赵大爷）他妈的，我让你给我装傻！（狠命一推，赵倒在诸大爷身上）
诸大爷：（学所长的北方话）装傻？
赵大爷：就是学呆子！考核我们的模仿能力！
[八大爷各显其能，装傻子。。。。。虎视眈眈的打手们也禁不住大笑。
[徐远举拍案而起。。。。。。
所长：处座。。。。。
徐远举：（咬牙切齿喃喃自语）盛超群！你竟敢耍我。。。。。（欲下）
所长：（也似乎悟出了什么）处座，这些人怎么办？。。。。。
徐远举：你说怎么办？（吼）你难道还没明白吗？
所长：（怒对众打手）让他们滚回去！！
[打手及八大爷下
徐远举：盛超群！（唱）
渣滓洞白公馆是我的天下！
看我怎样把你的皮来扒！！
所长：处座，要不，搞李文祥？
徐远举：跟他摊牌！
[7]
[所长挥手，打手架着李文祥之及其妻熊咏辉分上，
[李，熊挣扎着要扑向对方，被打手拖住。
徐远举：李文祥，你要是再不合作，今天的见面，就是你们的永诀！
熊咏辉：文祥！你应该坚强，你要挺住啊！
[打手们勒住熊和李的嘴，两人被拉得很近，泪眼相望，难吐一言。
[深夜；男牢房
//女牢房
[这是一场“双做梦”的戏
，李文祥在男牢房中，熊咏辉在女牢房
二人同入梦境
李文祥：（呓语）。。。。。咏辉！是我害了你！。。。。。
熊咏辉：（呓语）。。。。。文祥！我有话要跟你说啊。。。。。
[熊咏辉在梦中听见李文祥的呼叫：“咏辉。。。。。。”那声音虚无缥缈
[李文祥在梦中听见熊咏辉的呼叫：“文祥。。。。。”那声音如在天宫
[两个人的‘精神’从各自的躯壳中出来了，站起来了，漂起来了。
一起步如了蓝色的梦境。。。。。。
[梦境的色彩是阴森的，时而有狰狞的身影在他们的身边翕然飘过。
[舞：噩梦]
熊咏辉在向李文祥招手
李文祥奔向她，却总是可望不可及。
渐渐地，他们近了，更近了！狰狞的魔影，无声地冲开了他们！
熊咏辉看见李文祥在一块高高的‘太湖石’后面消失了，
李文祥看见熊咏辉在一快高高的‘太湖石’后面消失了。
李文祥喊着妻子的名字，妻子喊着李文祥的名字，
他俩看清了，那‘太湖石’，是一个大大的骷髅。在缓缓地游动着。。。。
熊咏辉看到李文祥被骷髅吞掉了！
李文祥看到熊咏辉被骷髅吞掉了！
李文祥喊：“你们放了她，我说！。。。。。
[女牢
[熊咏辉高声惨叫：“啊棗”
惊醒了女牢里的难友；
江姐和胡其芬等坐了起来。
熊咏辉：（仍在梦中）。。。。。文祥，你，要不能说！坚持住啊。。。。。
[男牢
[李文祥的梦呓惊醒了男牢里的同志
[大家坐起来，静静地看着李文祥。。。。
李文祥：（梦呓，声音很大）不！！！你们不要杀她。。。。。我说！我是共产党重庆城区的书记，我。。。。。。（惊叫）啊！
李文祥：（还在说着梦话）我说。。。。。城区党组织。。。。。
[有人要推李文祥，陈然拦住了，陈然艰难地拖着镣铐和重伤的身体，往李文祥的身边爬。一难友帮他移到李文祥的身边。
[女牢中，与此同时，江姐到了熊咏辉的身边
江姐：熊咏辉，醒醒，做噩梦了吧？
熊咏辉：（哭）江姐！。。。。。
[男牢中
陈
然：老李，又做噩梦了？
李文祥：没。。。。。。
江姐：你说梦话了，我一直
醒着
陈然：你说梦话了！我一直
熊咏辉：我。。。。。。在梦里
醒着
说什么了？
李文祥：（有些慌乱）我。。。。。。
在梦里说什么了？
江姐：你说，要坚持！
熊咏辉：江姐！
陈
然：你说。。。。。‘要坚持！’
李文祥：（心里明白陈然的用心）
陈然。。。。。
陈
然：你说，‘要坚持’，
那是棗（唱）
你入狱后第三次受重刑，
回牢房，整日都在昏迷中！
江姐：李文祥同志，他，也
说过，‘要坚持’！
那是棗（重唱）
他入狱后第三次受重刑，
回牢房整日都在昏迷中
陈然：
难友们给你喂水，洗伤
彻夜难入梦，
江姐：
难友们给他喂水，洗伤
彻夜难入梦，
（陈，江和唱）
含热泪，听着那梦话一声声！
陈然：
你曾在梦里嚷：‘砸烂老虎凳’
江姐：
他曾在梦里唱：‘要为真理而斗争！“
陈然：
昏迷中你有时现出微笑
江姐
醒来时他讲述那梦中的花红！。。。。。。
陈然：
各牢房都把这‘花红’传送
江姐： 这‘花红’，
众分唱：
这 ‘红花’，
这‘花红’
黑牢中的亮色
心境里的暖风。。。。
熊咏辉：可是他现在的梦里还
有红花吗？
李文祥：可是。。。。。。
我现在的梦里，
没有了红花。
陈然：（沉默半晌，一字千钧地）
是的，你梦里说的话棗
已经是一个叛徒的话了！
李文祥：我。。。。。
熊咏辉：我
，在刚才的梦
里，听见他说的，已经是
一个叛徒的话了！
陈然：当然，那只是梦！
熊咏辉：但愿，那只是梦！
。。。。。。
陈然：也许，你还只是有一个
想法棗在灵魂的角落里蠕动：
出卖一两个‘不重要’的同志，
以换来一点轻松？
李文祥：‘一点轻松’？
不！这没有用！
陈
然：难道你，是想去钻那
为狗敞开的洞？为了活着，宁肯
熊咏辉：难道他会想去钻
做畜生？！
那为狗敞开的洞？！
不！不！不！！
李文祥：咏辉，我是为了你呀！他们把你抓来，关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吃掺着沙子和老鼠屎的黄米稗子饭，和一点儿盐水儿汤的菜！手铐脚镣，可怕的拷打，非人的待遇，你的头会白，你的背会驼！可不久以前，你还是我的新娘子啊！。。。。。。昨天，他们说，是最后一面了，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陈然：老李，你冷静一些！
李文祥：为什么？命运对我这么残酷？。。。。。。。（越说越陷入不可自拔的状态之中）我，1938年就参加了共产党，十几年，我把脑袋提在手上，为党工作！日夜盼望着革命成功！现在，快盼到了！天，就要亮了！可是我，却要死了！不交代组织，他们肯定要杀我！一旦是棗
（唱） ‘地下工作’变成‘地下长眠’！
七尺躯三尺土入地上天。
人间的一切全撒手，
妻子，家庭，追求。。。。
全撒手，我心难甘！
我不死，革命不会因为
多了一个叛徒就旗倒人散！
我死了，革命也不会因此而早胜利一天！
成善谋：（突然地，气愤地，爆炸般地）胡说！！
[大家在寻找着这‘爆炸声’的来源，渐渐地，把目光集中在成善谋的身上，此刻，他正慢慢地站起来
学生甲：是‘老铁’！‘老铁’说话了！！！
[成善谋愤怒地向李文祥一步步地走去，猛地举起了镣铐要砸李文祥
被陈然拉住
陈然：‘老铁’！！
成善谋：（对李文祥白）
一个离开了正义事业的躯壳
是存是亡，能有什么意义？！
一个丧失了气节的生命
或生或死，都是狗屎一堆！
倘若你棗
（唱）胆敢用同志的鲜血把命来换！
解放后这血债也要讨还！
陈 然：‘老铁’！！（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李文祥：
不开口要挨国民党的枪，
开了口要受共产党的审判
棗是谁把我推到这悬崖边？
陈然：
说什么有人推你到悬崖边，
说什么进退两难冤冤冤
说什么多一个叛徒革命不会旗倒人散
说什么少一个叛徒革命也不会早胜利一天
你往身边看：
渣滓洞，白公馆
几百个志士都在你说的险崖上站！
为什么惟独你呼地叫天？！
想从前，多少英烈曾在险崖上站
用生命把界碑筑在黑与红之间。
你有妻子，他们也有，谁愿亲人受难？
你爱生命，他们也爱，谁愿离开人间？
是敌人把‘情感’变成利箭，
用它来攻击你信念的风帆。
生与死都变成打铁的砧垫，
锻打着人的‘气节’或垮或坚！
临难不变节，临死不苟免，
跨过了心的酷刑，死的难关
只有崇高的信仰，才能承担这考验的
（夹白）崇高的信仰，就是把对世界和人生的深刻的认识，
坚持到最后，！！
李文祥：（卑微地）你说的‘最后’，是。。。。。。‘死’吗？
陈然：（斩钉截铁地）不！是胜利！棗
（接唱）
是正义战胜邪恶，
是光明战胜黑暗。
是万朵红梅初绽，
辉映着生命的光焰！
[外面的喊声：‘走！快走！“
一难友：他们有把老李的太太押过来了！
李文祥：她。。。。。。咏辉！
[李文祥扑到签子门上，向外望着，打手押熊咏辉走过。
李文祥：咏辉！
熊咏辉：老李，你可要挺住啊！。。。。。。。（下）
李文祥：咏辉！
陈然：老李！
李文祥：她！越是说让我挺住，我越是挺不住啊。。。。。
[8] [一抹曙光。炮声不断。。。。吉普车的刹车声。
徐远举急上，众所长列队。喊声：‘立正！。。。。。请处座训示！“
徐远举：。。。。。。（在远处隆隆的炮声中棗）时局发展很快！毛人风局长，饬令军统西南特务机关立即清理积案。将过去所逮捕的共党分子择起重要者，先行裁决，。。。。。毛局长传达了总裁的训示：“对共产党人的一分宽容，就是对自己一分残忍！”“过去因杀人太少，以至造成整个失败的局面。”所以，从现在起，将会同国防部军法局，将渣滓洞，白公馆看守所在押的共产党人先行解决。第一批，你们要抓紧拟定裁决陈然，王朴，江竹筠，成善谋等四十二人的方案。
所长们：是！！
[女牢。
小孩：郑阿姨，刚才，我到西墙的缺口儿那儿去玩，可好了，可以看见外面的山！
郑新梅：以后不要到西墙的缺口去，那儿有电网，会电死人的！记住了吗？
小孩：记住了，可是，那里能看见外面呀！
江竹筠：等解放军叔叔来了，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小孩：江阿姨。外面什么样儿呀？你看，这是盛超群叔叔教给我画的小牛，小羊还有小马，他们老说我画得不象，陈然叔叔说我画的马，象个小驴儿！可是，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真的小羊，小马，怎么画得象呢？等出去了我先要找一匹小马。。。。。江阿姨，你怎么了？。。。。。。。。
胡其芬：江姐，是不是伤又疼得厉害？
李青林：还有一点儿盐，清洗一下伤口吧！
甲：小心，
乙：慢一点儿。。。。。
胡其芬：等等，我看江姐的脚，可以从脚镣里脱出来！她的脚多小！
李青林：要能那样可太好了，
甲：试试！
胡其芬：出来了，真的脱出来了！
李青林：快用被子盖好！
胡其芬：这样，会减少江姐不少痛苦，可是万一被他们发现了，他们会加倍折
磨她！
甲：我们小心些！晚上，或者白天敌人的突然检查刚刚过去，都可以把镣
脱掉，
乙：有人来了！
李青林：快，把镣戴上！
江竹筠：是谁？
丙：狱医刘石仁！
江竹筠：不戴！就这样！
[刘石仁查看江姐的伤，旁边的人紧张，刘有所察觉，
刘石仁：掀开被子，
[掀侧面，
刘石仁：脚！
[迟疑，刘推开她，掀起被子看，一愣，迟疑了一下，
刘石仁：被子，要盖好！（往被子下放了一个纸团，下）
李青林：（兴奋地）看起来，我们对他的工作，有了一些成效了。。。。。。
胡其芬：（对甲乙）你们到门口看着点儿！
[甲乙丙到门口望风，胡其芬拿出刘石仁放的纸条。
江竹筠：出了什么事吗？
胡其芬：是陈然的笔迹！好消息！（递那个纸条）
江竹筠：（看字条）同志们！中华人民共和国已经成立了！10月1日，毛主席在北京，天安门亲手升起了我们的国旗棗五星红旗！我们的国歌是义勇军进行曲！
胡其芬：快，用最快的办法告诉其他牢房的同志们！
小孩儿：还是我去，行吗？
郑新梅：对，你还去‘捉蝴蝶儿’！
[把纸条给小孩儿，
小孩：蝴蝶儿，蝴蝶儿。。。。。
[
伴唱声中，跑向各个牢房，蝴蝶出现了，一只，十只，百只，千万只。。。。。。
（伴唱）
啊棗棗
彩蝶挟来了花香
春风吹进了铁窗
热泪迎接着希望
心儿呼唤着棗亲娘。。。。。。
江竹筠：
五星红旗
陈 然：
五星红旗
蔡梦蔚：
我好象看见了她，在蓝天上飘扬。。。。。。
郑新梅：
我把她捧在手！温暖我的心房。。。。。
江竹筠：
让我们面对北京的方向，
女志士：
升旗！
男志士： 升旗！！
陈 然：
升起我们心中的国旗！
蔡梦蔚：
用我们心的律动
和着‘义勇军进行曲’的节拍！
用我们血的奔涌
汇成那炽热激昂的乐章！！
江竹筠： 升旗！！
陈
然： 升起我们心中的国旗！
[在志士们的目光中，他们心中的国旗，鲜红，闪亮，冉冉升起，映红了天地。。。。。国歌雄伟的旋律和志士们的歌声高扬。
合：
敬礼！敬礼！
向着我们的国旗
向着我们的国家
敬礼棗致以革命的敬礼！！
[男牢内，‘老铁’站了起来，手扶着签子门和牢狱的墙，艰难地挪动着身躯。用他独特的方式，无言地表达了激动的心情
棗他在墙上用镣铐和鲜血刻上了一行大字：“致以革命的敬礼！”
[一切都沉寂下来，只有远处传来的春雷般的炮声。。。。。。
[一切都暗了下去，只有‘老铁’（成善谋）写的那一行大字：“致以革命的敬礼”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
[陈然望着这七个字，激动万分。
陈然：。。。。。。“致以革命的敬礼！”。。。。。。。“致以革命的敬礼！”。。。。。（唱）
好熟悉啊，这刚劲酣畅的字体，
好亲切啊，这交心换胆的语句。
多少次心中苦把你寻觅
同牢房朝夕相处不相识！
（夹白）‘老铁’，我的好同志！。。。。。。
想不到，‘那个人’竟然是你，
秘密地把通讯器材运往解放区
想不到，‘那个人’竟然是你，
用电台细心抄收新华社的消息！
想不到，‘那个人’竟然是你。
抄收的电稿
一笔一划一标一点总是清晰！
你收电，我刻印，
虽未见面同握一只笔！
《挺进报》融汇着
共同的心血一滴滴。
不相识却有着真挚的情谊
为表达这情谊恳请上级
遵守着地下工作严格的纪律
写字条表心意不许把姓名提
我写‘紧握你的手’表达敬意
你写的是：
‘致以革命的敬礼’朴实谦虚。
自那时建立了心的联系，
黑牢中每想起憾未相识。
今日里这七个字赫然透铁壁
才知道咫尺天涯，
最后的斗争又相依！
早已是恨凝一处，
堪自豪血撒一起
斗争中革命知己
肩并肩含笑捐躯
！
[9] [刽子手的列队。。。。。
[
监中提人。。。。。
[
宣判地点的布置。。。。。
[与此同时，敌人的声音：“明天，10月28日！裁决陈然，成善谋，蓝蒂裕，以及，王朴，雷震，华健。楼阅强等十人。要公开，要宣判，要登报，刑车要穿过闹市！在大坪刑场处决！。。。。。。“
[敌人的话，反复地说着，一级一级地部署着。。。。。。
[敌人临时布置的宣判地。
[‘执法官’在宣判
执法官：。。。。。。。‘匪犯’一名陈然，主办‘匪党’地下《挺进报》，为匪大肆宣传，鼓动学潮，工潮，当场搜获全部印报机及印成未发之报纸三大箱
。。。。‘匪犯‘一名成善谋，以无线电为‘匪方’联络，传达‘匪党’无线电指挥命令，并供给匪方军事政治情报及大量电讯器材。。。。。
[宣判声在继续。。。。。。以上匪犯，均属匪党首要，抗战期间，即经匪党委派赴川东。川南。川北，川西。。。。川东。川南。川北，川西。。。。。。川东。川南。川北，川西。。。。。。。
[无限的重复棗时间，在这里停住了，凝住了。。。。
[相距很远，又很近的陈然和成善谋一步步地想对方走近，捆绑他们的绳索，没有了！脚镣，没有了！周围的敌人，没有了！
陈然：‘老铁’！----成善谋！
成善谋：陈然！
[有的，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世界棗一个那样纯净的世界！！
（女声）
啊！
咫尺天涯，
同监数月苦寻觅
天涯咫尺，
最后的斗争又相依！
早已是恨凝一处，
堪自豪血撒一起
斗争中革命知己
肩并肩含笑捐躯
！
[敌人的声音：“明天，10月28日！裁决陈然，成善谋，蓝蒂裕，以及，王朴，雷震，华健。楼阅强等十人。要公开，要宣判，要登报，刑车要穿过闹市！在大坪刑场处决！。。。。。。“
[敌人的吼叫：
‘陈然！成善谋！出来！“
[成善谋和陈然紧紧握手
陈然：“紧握你的双手！“
成善谋：“致以革命的敬礼！“
[两人紧紧拥抱
[‘执法官’宣判的声音：。。。。。。。‘匪犯’一名陈然，主办‘匪党’地下《挺进报》，为匪大肆宣传，鼓动学潮，工潮，当场搜获全部印报机及印成未发之报纸三大箱
。。。。‘匪犯‘一名成善谋，以无线电为‘匪方’联络，传达‘匪党’无线电指挥命令，并供给匪方军事政治情报及大量电讯器材。。。。。以上匪犯，均属匪党首要，抗战期间，即经匪党委派赴川东。川南。川北，川西。。。。川东。川南。川北，川西。。。。。。川东。川南。川北，川西。。。。。。。
[无限的重复棗时间，在这里停住了，凝住了。。。。
[陈然和成善谋紧紧拥抱着，捆绑他们的绳索，没有了！脚镣，没有了！周围的敌人，没有了！
[有的，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世界棗一个那样纯净的世界！！
（女声）
啊！
咫尺天涯，
同监数月苦寻觅
天涯咫尺，
最后的斗争又相依！
早已是恨凝一处，
堪自豪血撒一起
斗争中革命知己
肩并肩含笑捐躯
！
审判官：不许讲话！
[一声嚎叫，两个人的世界被打破了，一下子，周围又聚起了那一堆龌龊的东西！
执法官：。。。。。。。川东。川南。川北，川西。及宁雅所属各地建立组织，企图策应匪军入川，。。。。。。以上均经讯明属实，依法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枪决！。押赴刑场！
陈然：等一下！
执法官：陈然！你要干什么？
陈然：宣判！（冲向桌子）人民和正义向你们宣判！判处你，和一切死心塌地与人民为敌，罪大恶极的人，死刑！判处你们的反动政权，死刑！！
[搏，打翻了放酒肉的桌子。
审判官：押上刑车！
成善谋：（大笑对审判官）再见！
审判官：你说什么？
成善谋：我说。再见！
审判官：你跟谁再见？
成善谋：跟你！审判官大人！你也比我多活不了几天！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在‘那边‘再见’的！早点来，（声色俱厉地）我等你！
[刑车上。
陈
然：（大喊）。。。。。。国民党反动派的末日已经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已经成立了！团结起来，和他们斗争，迎接重庆的解放啊。。。。。。
成善谋：（自语）。。。。。。为什么要走这里？。。。。。。家，拐过这个街口，就是我的家了。。。。。。到了，到了，到了！（大吼）把车开快一点！快开！！！
[女人的哭喊声
[志士们的国际歌声。綫
[刑场上，
陈
然：我为正义而死，不从背后挨枪！（挣开敌人，面对枪口）从正面来！来呀！！
{敌惧，不开枪，
陈
然：开枪啊！
敌人：把他转过去！开枪！
[数枪，陈然不倒
[枪声中，中弹的他，坚持不倒！跌而又起。
陈然：（唱）
人，不能低下高贵的头，
只有怕死鬼才乞求‘自由‘
毒刑拷打算得了什么？
死亡也无法叫我开口！
面对死亡我放声大笑，
魔鬼的宫殿在笑声中动摇！
这就是我棗一个共产党员的自白
高唱凯歌埋葬蒋家王朝！
敌人：机枪！！！
{机枪连扫，陈然大笑。
[10]
[罪恶的枪声沉寂下来。。。。。
[死一般的沉静中，飘来轻轻的女声吟唱的摇篮曲。。。。。。
[伸手不见五指的女牢里，两个女人的对话：“孩子睡了？”“他睡了。。。。。。”
江竹筠：黎明之前的天，是最黑的，敌人杀害陈然，王扑，成善谋。。。。。只是一场疯狂屠杀的开始！。。。随时都会有第二，第三批。。。。。。
郑新梅：看，黄茂才朝这边来了！好象有什么情况。。。。。。
[黄茂才急上，朝女牢扔一纸条，下。
胡其芬：（打开纸条）‘我被调离，以后无法送信；“
江竹筠：这个时候，和外面的联系，决不能断！可以马上起用狱医刘石仁！小郑，马上写信，把这里的情况让刘石仁送出去！请外面的地下党组织加紧营救的实施！
郑新梅：好！我马上就写！
胡其芬：黄茂才的纸条上，还说。。。。。。
江竹筠：还说什么？
胡其芬：（又念纸条）。。。。。“下一批三十人，明天执行，江在内；“
郑新梅：江姐！。。。。。。
[小孩儿梦中‘咯咯儿’的笑声。。。。。
江竹筠：这孩子又做梦了。笑得真甜。。。。。。孩子的梦，总是美的，即便是在这种地方，这个时候。。。。。（唱）
我的云儿，
也许在做着同样的梦
蓝的天，绿的草，白色的小马驹儿
自由地跑，自在地跳，欢腾驰骋
马蹄儿得得得得，
踏出了串串笑声象银铃。。。。。。
[梦境的舞：孩子和小马驹儿。亲昵，耍闹。。。。。
[梦境的戏和场上的戏，或同时，或交错进行。孩子的笑声始终未断。
郑新梅：江姐！
江竹筠：（从遐想中回过神儿来）哦。。。。。。
我在想我的云儿，他长大以后会是什么样儿？一定是个高高大大，又精神又魁梧的小伙子！。。。。。。他会生活在一个遍地阳光的社会里！按理说，我用不着担心他的成长，教育。可是，我老是放心不下，怕他会学坏。。。。。。
郑新梅：新的社会里，人人平等，自食其力，处处是新的人，新的思想，孩子怎么会学坏呢？
江竹筠：其芬，你怎么不说话？
胡其芬：我在想，前几天，你让我看了你给给弟弟的信，你把云儿托付给他，嘱咐：“不要娇生惯养，粗茶淡饭足矣”。。。。。。
江竹筠：。。。。。‘粗茶淡饭足矣！’
不知道，后来人
可能品味这句话？
面对灯红酒绿时，
该呼唤：‘还我淡饭粗茶！’。。。。。
郑新梅：江姐，信写好了！怎么才能把狱医刘石仁叫来呢？
江竹筠：我看这样。。。。。。（与胡其芬耳语）
[女牢的人大喊，并用镣铐砸签字门：“有人昏死过去了，快找医生！”“叫狱医！”
[刘石仁急上，瘦看守拦
刘石仁：让我过去！
瘦看守：干什么？
刘石仁：没听见吗？女牢要死人了！
瘦看守：管她呢？马上就要处决了，她自己死了，省枪子儿了！
刘石仁：（狠打看守一个嘴巴）开门去！
瘦看守：。。。。。。我没说不给开门呀。
[女牢内，胡其芬赶紧躺下
[刘石仁进女牢。看守随进
刘石仁：谁？
江竹筠：（指胡其芬）她！
刘石仁：（心里已明白，一语双关）张嘴！
胡其芬：（巧妙递信）今天务必送到，地址在上面！
瘦看守：什么病：
刘石仁：没病！
瘦看守：（欲发作）她没病？！
刘石仁：（对看守）你有病！（出女牢，扬长而去）
瘦看守：（自讨没趣地）嘿！
[黑牢外：徐远举和所长
徐远举：密裁江竹筠等三十人的实施方案？
所长：准备好了！
徐远举：执行主官？
所长：二处，二课科长共同主持！
徐远举：地点？
所长：造石场山后岚垭，那里无人居住，可保机密。
徐远举：执行工具？
所长：手枪击毙。
徐远举：执行时间？
所长：白天，因为，要拍照上报。
徐远举：坑？
所长：什么？
徐远举：坑！埋他们的坑！
所长：在秘密情况下，挖了三天，已经完成。
徐远举：几个？
所长：三个
徐远举：规格？
所长：什么？
徐远举：多大？
所长：每个一方丈宽，两丈深，
徐远举：一：执行组，由熊祥负责
所长：是！
徐远举：二：备相机两部，每机对每具尸体连拍两次！
所长：是！
徐远举：三：以转移地点为名，分三次执行！三十人，一天解决完！
所长：是！
徐远举：把那个盛超群单提出来，勒死！！
所长：是！郑新梅呢？
徐远举：（阴笑）好啊，你知道应该怎么办！
所长：是！
[沉重的脚步声，
[一队持枪的刽子手上。
[女牢内，气氛紧张
甲：他们又要。。。。。
胡其芬：是男牢房。。。。
{声音：盛超群！出来！马上转移！
郑新梅：（大惊）是他！。。。。。超群
[瘦看守和所长出现在女牢
所长：郑新梅，出来吧！处座开恩，让你们小两口一起走！
江竹筠：小郑！
郑新梅：江姐！我不怕，能和他一起，我高兴。。。。。
瘦看守：少罗嗦，走！
小孩：（跑过来抱住郑新梅）郑阿姨，我不让你走！
郑新梅：好孩子，乖乖的，别忘了平时阿姨嘱咐过你的话！
小孩：忘不了：好好学写字！还有，不到西墙的缺口去玩儿，那儿有电网。
郑新梅：阿姨走了，
小孩：再见！
郑新梅：再。。。。。。
瘦看守：走吧，盛超群在那边等你哪！
[郑新梅走出女牢，走向一个高� | 
